“如今诸事已明……”
“请主公——赐末将一死!”
“咚!”
徐晃重重叩首,伏地不起。
这一幕令帐中文武无不震撼。
众人皆看得出,徐晃绝非故作姿态,而是真心以死谢罪。
曹操垂目望向跪地的徐晃——
他并未理会地上的书信,而是俯身按住其肩,用力一拍。
“公明,若我曹操因一战之败便斩杀大将……”
“此番关中之战,该斩的岂是你?岂是已故的于禁与夏侯妙才?”
“当是——”
“我这无能主帅!”
“将帅无能,累死三军!”
“你若执意求死,莫非是要逼我曹操也以死谢罪?”
曹操话音一落,徐晃身躯猛然一颤。
"主公何出此言?"
"末将万万不敢!"
他慌忙抬头,不住摇头否认。
"既无此心,便起身罢!好生休整,明日再来见我。前尘旧事,休要再提!"曹操手上使力,将跪地的徐晃生生托起。
"公明,我曹操经得起连番败仗!"
"但——"
"折损如你这般的虎将,才是真正承受不起!"
"下去歇着。"
"关中之地,尚未倾覆!"
言罢,曹操朝夏侯惇递了个眼色。
虽只剩独目,夏侯惇仍立即会意,上前柔声道:"公明且随我来。"
不多时,夏侯惇便带着眼眶发红的徐晃离开了大帐。
待帐帘落下,曹操这才俯身拾起地上那封诸葛川的亲笔信。
"诸位——"
他并未拆信,只将信笺夹在指间,环视帐内的曹仁、程昱、贾诩、荀攸等人。
"且猜猜。"
"这诸葛川信中,能写出什么花样。"
贾诩捻须含笑,荀攸与程昱俱是默然静候。
突然,下首的曹仁重重冷哼一声。
"主公何必多此一举?"
"那诸葛川故意放回徐晃,信中必无好话,怕是极尽羞辱之能事。"
"依末将之见——"
"不如当场焚毁!"
"倒也干净!"
素来沉稳的曹仁竟说出这般言语,实是连日败绩所致——
曹操心中怒火难抑。
诸葛川这封信分明是在挑衅。
听到曹仁愤恨的话语。
曹操沉声道:"子孝,我知你痛恨诸葛川。"
"但。"
"不该让愤怒冲昏头脑。"
"即便未曾启封,我也能断定......"
"此信之中,无论写着什么——"
"绝不会。"
"出现羞辱我曹操的言辞!"
"若他真这般浅薄——"
"反倒令我失望!"
训诫过后。
曹操径直拆开信封。
回到主座细细品读。
片刻。
阅毕的曹操忽然轻笑出声。
"好一个诸葛川!"
"不知刘备积攒多少福缘,竟能得此英才相助。"
"昔日我敬重关云长的忠义——"
"而今——"
"却更欣赏......"
"你诸葛伯治的'风骨'了!"
"既然你有此诚意,我答应又何妨?"
"况且......"
"此事于我并无损失!"
说着将信递给贾诩。
"诸位都看看。"
"若无异议——"
"就依诸葛川所言行事!"
贾诩接过曹操递来的诸葛川亲笔信,细读数行后——
他沉声吐出八字判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