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瑶明白了。
这是欲加之罪。
玄寂真人要夺权,就要先给她这个掌门亲传弟子安上罪名,然后名正言顺地处置。至于证据?实力暴涨就是最好的“证据”。
“师叔,血蟒谷一战有千狐宗暗卫为证。”苏浅雪上前一步,挡在林清瑶身前,“林姑娘是凭太虚剑体和诛剑之力,堂堂正正斩杀血神子,何来血祭之说?”
“千狐宗?”玄寂真人瞥了她一眼,“苏宗主,这是我太虚剑派内务,还请你不要插手。否则,别怪我不给千狐宗面子。”
“如果本座非要管呢?”苏浅雪冷笑,身后浮现出九条狐尾虚影,“玄寂,你真以为,凭你们三个,就能拿下我们?”
“若是平时,自然不能。”玄寂真人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,“但现在……你们一个重伤未愈,一个为了赶路消耗大半灵力。而我……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。
令牌通体银白,正面刻着“太虚”二字,背面是复杂的剑阵图案。令牌出现的瞬间,周围的天地灵气开始紊乱,一股强大的束缚之力笼罩了林清瑶和苏浅雪。
“这是……‘太虚令’?!”林清瑶惊呼。
太虚令,太虚剑派镇派至宝之一,能调动太虚剑界的部分力量,形成领域压制。此令本该由掌门保管,怎么会落到玄寂真人手中?
“凌虚师兄闭关前,将太虚令交给我暂管。”玄寂真人把玩着令牌,“他说门内有些‘分歧’,让我代为处理。清瑶,你是自己跟我回去,还是要我动手?”
林清瑶握紧诛剑,剑身开始震颤。
但太虚令的压制太强了,她连调动灵力都困难,更别说出剑。苏浅雪的九尾虚影也在压制下迅速暗淡,显然也受到了影响。
“清瑶,别冲动。”苏浅雪传音道,“太虚令能调动护山大阵三成力量,我们硬拼不过。先跟他回去,我再想办法救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清瑶咬牙,“回去就是死路一条。玄寂师叔不会让我活着见到师父的。”
她太了解这位师叔了。玄寂真人表面清高,实则心胸狭窄,睚眦必报。她师父凌虚真人压了他一辈子,如今有机会报复,绝不会手下留情。
“那你想怎么办?”苏浅雪问。
林清瑶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玄寂真人:“师叔,我可以跟你回去。但诛剑不能给你——这是六剑之首,事关五域安危,我必须亲自交给师父。”
“放心,诛剑我会妥善保管。”玄寂真人眼中闪过贪婪,“至于凌虚师兄……他正在闭生死关,短时间内不会出关。门中事务,暂时由我代管。”
果然,师父被软禁了。
林清瑶心中一沉。她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决定。
“好,我跟你回去。”
她将诛剑插回剑鞘,向前走去。苏浅雪想拉住她,但被清虚子和清静子拦住。
“苏宗主,请回吧。”清虚子冷冷道,“太虚剑派内部事务,外人不宜插手。否则,休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苏浅雪看着林清瑶的背影,咬了咬牙,最终没有动手。她很清楚,现在动手只会让林清瑶的处境更糟。
林清瑶走到玄寂真人面前,躬身行礼:“弟子林清瑶,见过师叔。”
“很好。”玄寂真人满意地点头,伸手去接诛剑。
但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到剑鞘的瞬间,林清瑶突然暴起!
不是拔剑,而是将全部灵力注入诛剑剑鞘,然后用力一掷!
“诛剑·血遁!”
诛剑化作一道血光,冲天而起,瞬间消失在天际。血遁术——这是她在炼化诛剑时领悟的秘术,以消耗剑中三成本源为代价,实现超远距离传送。但代价是,三个月内,诛剑将无法使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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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!”玄寂真人大怒,一掌拍向林清瑶。
林清瑶不闪不避,硬生生受了这一掌。元婴期的含怒一击,让她胸口凹陷,肋骨断了至少五根,口中鲜血狂喷。但她笑了,笑得凄美而决绝。
“师叔……诛剑……已经去了……它该去的地方……”她艰难地说,“你……永远……别想得到……”
“找死!”玄寂真人眼中杀机暴起,就要下杀手。
“住手!”
苏浅雪终于忍不住了。九尾天狐虚影完全展开,硬生生冲破太虚令的压制,挡在林清瑶身前。
“玄寂,你敢杀她,千狐宗与太虚剑派不死不休!”
“苏浅雪,你真以为我怕你?”玄寂真人冷笑,“今日我就连你一起拿下,让千狐宗拿赎金来领人!”
他手中太虚令光芒大盛,调动更强大的压制之力。清虚子和清静子也同时出手,三道剑光封锁了苏浅雪所有退路。
但就在这时,异变再生。
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。
不是空间裂缝,而是更加诡异的存在——那是一道金色的裂痕,裂痕中,一只冷漠无情的眼睛缓缓睁开,俯瞰着下方。
天道之眼!
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就连玄寂真人也停下了动作,额头渗出冷汗。天道之眼,那是传说中只有在大能渡劫或出现逆天之物时,才会出现的天道投影。它没有情感,只有绝对的规则和执行。
而此刻,天道之眼锁定的目标,正是林清瑶。
准确说,是她体内残留的诛剑气息。
“逆天者……诛……”宏大的声音直接作用于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