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我一个。”巴图说,“人多反而显眼。我会伪装成采药人,从密道进去。如果三个月后我没回来……族长就当没我这个兄弟。”
“放屁!”铁木真骂了一句,却又无可奈何,“罢了,你从小就有主意。但记住,活着回来。苍狼部落不能再失去勇士了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宴会在深夜结束。
巴图回到自己的帐篷,开始整理行装。弯刀要磨利,弓箭要检查,解毒药、伤药要备足。还有那张兽皮地图,他小心地贴身收藏。
帐篷帘被掀开,阿尔斯楞走了进来。
这位苍狼部落少主如今已完全接过了父亲的责任,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。他递给巴图一个皮囊:“里面是‘圣泉之水’,能暂时抵御魔气侵蚀,省着点用。”
“多谢少主。”
“该说谢谢的是我。”阿尔斯楞拍拍他的肩膀,“墨尘救过我父亲,救过苍狼部落。如今他不在了,这份恩情,我们得替他看着点这个世界。”
两人对视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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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疆,千狐宗总坛。
苏浅雪站在宗门最高的“望月楼”上,俯瞰着脚下绵延的山峦和建筑。她回到千狐宗已经五天,这五天里,她处理了堆积如山的宗门事务,接见了十七波前来打探消息的各派使者,还重新调整了宗门的防御阵法。
所有人都说,新任宗主苏浅雪雷厉风行,手段果决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每当夜深人静,一个人独处时,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孤独,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“宗主。”一个侍女悄声上楼,“药王谷神农子前辈传讯,问您何时方便,他亲自送来‘九转还魂丹’的丹方。”
“三日后吧。”苏浅雪头也不回,“替我谢谢神农前辈,就说千狐宗铭记此情。”
侍女退下。
苏浅雪这才转过身,眼角有些湿润。
九转还魂丹,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神丹。但需要九九八十一种罕见药材,炼制过程更是凶险万分,成丹率不足一成。神农子这时候送来丹方,用意不言而喻——他不相信墨尘真的死了,或者说,他希望墨尘没死。
可人死不能复生。
这是常识。
但修真界最不缺的,就是打破常识的事。
苏浅雪从怀中取出一面破碎的铜镜——照妖镜,千狐宗镇宗之宝,在与血巫老祖一战中彻底损毁。镜面上布满裂痕,但若仔细看,那些裂痕竟隐隐构成一个图案。
一个剑的图案。
“你在暗示什么?”她轻声问镜子,“还是说……你感应到了什么?”
镜子自然无法回答。
但就在这时,远处天边,一道血色剑光冲天而起,直插云霄。
位置正是黑苗寨方向。
苏浅雪瞳孔骤缩。她记得巴图传来的消息,说南疆有血色剑光异象,如今亲眼所见,才知传言不虚。
那是……诛剑的气息?
她几乎要立刻动身前往查看,但理智拉住了她。作为一宗之主,她不能如此冲动。而且若真是诛剑重新现世,必然引起各方争夺,她孤身前往,无异于自投罗网。
“来人。”她扬声唤道。
“宗主有何吩咐?”
“传令暗堂,派三个最精锐的暗卫,去黑苗寨附近查探。记住,只许观察,不许靠近,更不许暴露身份。有任何发现,立刻传讯回报。”
小主,
“是!”
暗卫领命而去。
苏浅雪重新望向那道渐渐消散的血色剑光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有期待,有恐惧,有迷茫,还有一丝……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希望。
“墨尘,如果你真的还以某种形式存在……”她低声自语,“就给我一个明确的信号吧。这个世界需要你,清瑶需要你,我也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摇摇头,转身下楼。
还有很多事要处理,没时间伤春悲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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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,太虚剑派,剑冢深处。
林清瑶已经在这里闭关七天。
剑冢是太虚剑派禁地,埋葬着历代前辈的佩剑。这里剑气纵横,剑意弥漫,寻常弟子进来,撑不过一炷香就会被剑气所伤。但对太虚剑体来说,这里是最佳的修炼场所。
她盘膝坐在剑冢中央,周围插着上百把古剑。这些剑感应到她的气息,都在微微震颤,发出低沉的剑鸣。
太虚剑横放在膝上,剑身流转着温润的银光。
林清瑶闭着眼睛,但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一幕——匕首刺入墨尘心脏的瞬间,他眼中的温柔和解脱,以及那句没说完的“对不起”。
她以为闭关能让自己平静,可越是闭关,那些记忆就越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