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墨尘没有躲。
他甚至没有拔剑。
只是抬起右手,食指中指并拢,轻轻一点。
“陷剑·空间折叠。”
巨斧在距离墨尘头顶三尺处停住。不是被挡住,而是那片空间被折叠了无数层,看似近在咫尺,实则远在天涯。
黑岩一愣,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,墨尘的第二指已经点到。
“绝剑·断法。”
一缕灰光没入黑岩丹田。他骇然发现,自己苦修三百年的灵力正在疯狂流失,几个呼吸间,就从元婴巅峰跌落到筑基期!
“不——!”
他惊恐地想要后退,但已经晚了。
墨尘的第三指点到。
“诛剑·斩身。”
血光一闪。
黑岩整个人僵在原地,然后从眉心到胯下,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。血线迅速扩大,整个人一分为二,轰然倒地。
三指,杀元婴巅峰。
整个过程,不到三息。
军阵中一片死寂。
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高手,此刻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。黑岩的实力他们清楚,在元婴巅峰中也算佼佼者,居然连三招都接不住?
这个墨尘,比传闻中更可怕。
“废物!”镇南王脸色铁青,“一起上!谁能取他首级,赏灵石千万,封万户侯!”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
三个化神初期的修士同时冲出。
一个用刀,刀光如雪。
一个用枪,枪出如龙。
一个用鞭,鞭影如蛇。
三人配合默契,从三个方向攻向墨尘。刀光封锁上空,枪劲直刺心口,长鞭缠绕双腿。这是绝杀之局,换了寻常化神中期,也要饮恨当场。
但墨尘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何必送死。”
他拔剑了。
不是诛剑,不是绝剑,而是——心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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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道剑鞘在手的完全体心剑!
“心剑·问心。”
没有华丽的剑光,没有狂暴的灵力。墨尘只是平平无奇地挥出三剑。
第一剑,斩向用刀者。
那刀客看到剑光,不知为何,心中突然涌起无尽的悔恨。他想起了自己修行路上的种种选择,想起了那些被他杀死的人,想起了自己背离的初心……
“我这一生,究竟在追求什么?”
这个念头一起,他的道心瞬间崩溃。刀光溃散,人从空中跌落,气息全无——不是被杀,而是道心自毁。
第二剑,斩向用枪者。
枪客看到剑光,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自己最恐惧的画面——修为尽废,沦为凡人,在病痛和贫困中苟延残喘。
“不!我不要那样!”
他疯狂后退,想要逃离剑光。但心剑的剑意如影随形,最终刺入他的识海。
“噗——”
枪客七窍流血,神魂破碎,倒地身亡。
第三剑,斩向用鞭者。
鞭客最是狡猾,他见两个同伴瞬间陨落,立刻意识到不对,转身就想跑。但心剑已经锁定了他的神魂。
“啊啊啊——!”
他发出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从内部开始崩解。不是肉体崩解,而是“存在”本身在消散。三息之后,他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,彻底消失了。
三剑,杀三个化神初期。
城楼上,姬玄眼中精光大盛。
“心剑完全体……果然恐怖。”
城墙上的将士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。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——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,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,敌人就像自己找死一样,一个个倒下。
诡异,而恐怖。
军阵中,镇南王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。
他带来的高手,已经死了四个,其中三个是化神初期。这些可是他花费巨大代价才招揽来的,每死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。
“看来,本王低估你了。”镇南王缓缓拔出一支金锏,“不过,到此为止了。”
他翻身下马,一步步走向墨尘。
每走一步,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分。走到第十步时,他的气息已经达到了化神后期巅峰,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炼虚的门槛。
“打王金锏,上打昏君,下打佞臣。”镇南王举起金锏,锏身上的九条龙影仿佛活了过来,在空中盘旋咆哮,“今日,本王就用这先祖传下的神器,打杀你这个祸乱天下的魔头!”
金锏落下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砸。
但这一砸,仿佛携带着整个天地的重量。金锏所过之处,空间寸寸碎裂,大地开始塌陷,狂风呼啸,雷霆炸响!
这是神器之威,是超越了化神层次的攻击!
墨尘脸色凝重。
他能感觉到,这一击他接不下。硬接,必死。
但他没有退。
因为退不了。
金锏已经锁定了他,无论逃到哪里,都会被追上。
那就……只能拼了。
墨尘双手握剑,心剑、诛剑同时出鞘。
“双剑合璧·斩道诛神!”
心剑的“问心”之力,诛剑的“斩身”之威,在这一刻完美融合。一道半青半红的剑光冲天而起,迎向砸落的金锏。
这是墨尘目前能施展的最强一击。
但够吗?
“轰——!!!”
剑光与金锏碰撞。
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。地面被掀起数十丈厚的土层,天空中的云层被彻底震散。离得近的士兵,哪怕有军阵保护,也被余波震得吐血倒飞。
风暴中心,墨尘连退十步,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。他嘴角溢血,握剑的双手虎口崩裂,鲜血染红了剑柄。
而镇南王,只退了一步。
高下立判。
“哈哈哈!”镇南王大笑,“墨尘,你确实很强。可惜,在打王金锏面前,你还是太嫩了!”
他再次举起金锏。
“这一击,取你性命!”
金锏落下,威势更胜之前。
墨尘咬牙,准备拼命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一道金光从城楼上射来,后发先至,撞在金锏上。
“铛——!”
金铁交击的巨响震耳欲聋。
金光散去,露出真容——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玉玺,通体金黄,上面雕刻着九条盘绕的神龙。
皇朝镇国神器,九龙玉玺!
姬玄踏空而来,伸手接住倒飞而回的玉玺,站在墨尘身前。
“镇南王,”姬玄声音冰冷,“你真当朕不存在吗?”
镇南王瞳孔微缩:“陛下要保他?”
“他是皇朝的客人。”姬玄淡淡道,“你要杀他,就是打朕的脸,打皇朝的脸。”
“可他杀了本王之子!”
“证据呢?”姬玄反问,“你说你儿子死在风吼林,死因呢?尸体呢?证人呢?什么都没有,仅凭猜测就要杀人,镇南王,你是不是太不把皇朝律法放在眼里了?”
镇南王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知道姬玄在强词夺理,但他无法反驳。因为他儿子确实死得不明不白,所有痕迹都被天道代行者抹除了,他拿不出任何证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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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,”镇南王咬牙道,“您真要为了一个外人,与本王兵戎相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