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光幕之前，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绷。

平日里清冷平静的眼眸，此刻剧烈地波动着，挣扎着。

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，握住击云枪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
林默能清晰地感觉到，丹恒周身的气息正在剧烈地起伏动荡。

一股浩瀚、古老、尊贵却又带着沉重悲伤与愤怒的力量，正试图从他体内苏醒。

而丹恒今生的意志则在拼命地压制、抗拒着它。

那是「丹枫」的力量，是前世龙尊的记忆与罪孽。

那些画面或许正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脑海。

鳞渊境深处的幽暗、龙师们的低语、化龙妙法的疯狂、挚友反目的痛楚、镜流冰冷的剑锋、以及最终…

那场波及无数，令他背负永世罪责的灾难！

持明卵化的轮回，也未能彻底洗刷那份刻入灵魂深处的沉重。

“丹恒…”

三月七忍不住轻声呼唤，语气充满了担心。

丹恒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，却没有回应。

他仿佛被困在了一场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噩梦之中，挣扎着不愿沉沦。

林默挥手示意三月七稍安勿躁。

他缓步上前，走到与丹恒并肩的位置，却没有立刻看向他，而是目光放远，望着那片墨色的死海与巍峨的建木残骸。

“这里的能量，很奇特。”

林默开口，声音平静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“生机与死寂并存，创造与毁灭交织。”

“磅礴无比，却又被束缚得寸步难行。”

丹恒没有回应，但他的呼吸似乎滞涩了一瞬。

林默继续缓缓说道，像是在对丹恒说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：“力量本身，其实并无善恶之分。”

“正如我操纵的元素力，可以滋养万物，也能摧毁城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