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那股陈旧香料的味道更浓了。
走廊里还有其他“人”。女仆在调整永远整齐的窗帘,卫兵在重复着挺胸收腹的站姿,甚至有一只黑猫,永远在从走廊这头踱步到那头,然后瞬间“刷新”回起点,重新开始踱步——它的步伐长度、尾巴摆动的幅度,每次都一样。
“全员机器人啊这是。”夜刹边走边低声吐槽,“还是没装AI的那种,纯脚本运行。这‘不朽之躯’的品味……永恒是永恒了,但员工培训是不是太偷工减料了点?至少给NPC编点不同台词啊。”
狱牙对着一幅肖像画龇了龇牙,画中那位贵妇的微笑丝毫未变。“假的……都是假的。味道……是空的。”
“嗯,时间循环里的‘固定道具’。”夜刹点头,“估计伤害他们也没用,打死一个,下次循环又刷出来了。得找到‘播放器’或者‘导演’。”
走廊尽头是另一扇更华丽的大门,虚掩着,里面传来舒缓、悠扬的古典音乐声——同样单调重复,每一个音符、每一段旋律,都在精确地循环。
夜刹在门前停下,没有立刻推门。他再次感应了一下左手戒指。“纹章之钥”的闪烁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些,仿佛距离循环的核心越近,它与某种底层规则的共鸣就越强。
“准备好了吗,伙计?”他看向狱牙,“要进BOSS房了。按套路,里面应该有个坐在王座上晃红酒、说些‘凡人,欢迎来到我的永恒领域’之类台词的老古董。”
狱牙低吼一声,獠牙寒光微闪。“撕碎他。”
“希望这么简单。”夜刹深吸一口气(尽管这里的空气令人不适),推开了那扇虚掩的、镶嵌着宝石(或许是玻璃)的华丽大门。
门后,是一个极其宽敞、挑高惊人、奢华到近乎浮夸的大厅。水晶吊灯散发着恒定明亮的光,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,墙壁覆盖着描绘永生神话的丝绸壁毯。大厅中央的台阶上,是一个铺着雪白毛皮的王座。
王座上,坐着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