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的偏爱?光的?黑暗的?还是……某种更古老、更绝对的存在?
这些碎片互相碰撞、交织、撕裂着他的意识。
头痛欲裂,仿佛有什么被强行封印的东西正疯狂地想要破壳而出,却又被无形的壁垒阻挡,只能以这种狂暴的方式宣泄其存在。
他在昏迷中无意识地蜷缩起来,墨蓝色的身躯微微颤抖,额角渗出冰冷的能量汗珠,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而痛苦的呻吟。
那灰暗的计时器不稳定地闪烁着,内部的紫芒躁动不安。
……
迪迦将西瑟斯带回了自己领域的最深处,那片连卡蜜拉都极少涉足的绝对黑暗之中。
他没有将西瑟斯放在冰冷的石台上,而是让他靠在一块相对平整、萦绕着最精纯黑暗能量的幽暗水晶旁。
他拒绝了所有人的探望。
卡蜜拉第一个找来,眼里带着未曾散去的惊骇与浓浓的担忧:“迪迦!他怎么样?那股力量……”
她的话未能说完。
迪迦只是静静地站在黑暗边缘,淡漠地扫了她一眼,没有任何言语,但那股无声的、不容置疑的拒绝如同最冰冷的墙壁,瞬间阻隔了一切。
卡蜜拉的手指微微收紧,光鞭在她腕间无声缠绕。
她看着迪迦身后那片深沉的黑暗,似乎能隐约感受到西瑟斯那不稳定的能量波动,最终,她抿紧了唇,没有再上前,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,转身离开。
但那紧绷的背影泄露了她极不平静的内心。
希特拉和达拉姆更是连靠近都无法做到。
仅仅是踏入这片领域的外围,那比以往更加凝滞、更加具有排他性的黑暗威压就让他们知难而退。
迪迦,亲自守在了西瑟斯身边。
他并未做任何多余的事情。
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如同亘古存在的黑色石像,视线仿佛锁定。
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关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