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溟的身影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笼罩下来,没有温情脉脉的前奏,也没有丝毫询问,只有直接而强势的动作与灼热急促的呼吸,宣告着又一轮单方面索取的开端。
林霄静静地闭上眼,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不再有任何多余的期待或无谓的挣扎。他任由那熟悉到令人心悸的痴缠将他淹没,身体依照长久以来形成的本能记忆给予回应,甚至因为元阳的活跃澎湃和肉身的完美状态,而显得格外“配合”与“契合”。
但他的心,是冷的,冷得如同万载玄冰。
没有了对强者脆弱时那最初的怜惜,没有了曾经或许有过的片刻悸动,甚至褪去了昨夜那尖锐刺骨的屈辱与恶心,只剩下一种深沉的、近乎绝望的死寂与忍受。他的灵魂仿佛已然抽离,悬浮于这具躯壳之上,以一种极致的冷静与漠然,俯视着下方正在发生的、激烈却无情的纠缠。每一次被迫的触碰,每一次深入的索取,都化作绵密而持久的煎熬,在他早已冰封的心湖上,反复凿刻下无法磨灭的痕迹。
他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,身上的天道完全沉浸在极致的力量交融带来的快意中,那双向来漠然的暗金眼眸因餍足而微微眯起,其中翻涌闪烁的,全然是对应龙元阳精华的贪婪汲取与沉醉享受,没有丝毫温情爱意,更没有对“林霄”这个独立个体存在的丝毫眷恋与尊重。
【只是工具……一件好用的、独一无二的滋补工具。】林霄在心底最深处,无声地、冰冷地重复着这个认知,一遍又一遍,如同祭奠逝去幻想的安魂曲。
他强忍着灵魂深处翻涌的不适与排斥,完美地扮演着“灵药”应有的角色,甚至因为自身状态的完美,而被动反馈出更为精纯磅礴的力量,助长着对方的沉溺。
星溟对此毫无所觉,彻底沉溺于这日益美妙、令他力量不断增长的“滋补”中,只觉得腕间手镯带来的宁静与怀中“灵药”的温顺配合相得益彰,让他身心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掌控感。
他看不见林霄紧闭的眼睫下,那一片如何努力也无法点燃的、死寂的荒芜。
也听不见林霄灵魂深处,那在无尽煎熬中发出的、唯有自己才能感知的、细微而绝望的哀鸣。
(第二十一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