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博大步走进帐篷,盔甲铿锵作响。他一把摘下头盔,露出汗湿且带有几道新鲜擦痕的脸庞。他眼神锐利,带着未散的杀气,呼吸略重,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战斗或急促的骑行。他将头盔“咚”地一声放在桌上,震得地图微微移动。
“大人!又一群麋鹿,至少有二三十头,冲垮了南边新筑的田埂!两个农夫受了惊吓跌进泥沟里,还好没受重伤,但活是干不成了!我们的人只能举着火把和长矛把它们逼退,根本不敢下死手!”
佩恩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向库博。他深吸一口气,没有立刻回应,而是先看向阿尔瓦。
阿尔瓦立刻在羊皮纸上查找,语速很快但清晰:“田埂修复需要二十人干半天。伤者需要休息至少两天。关键是,大人,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。每次驱赶,它们过几天又会回来。我们在麋鹿栖息地边缘的开荒进度已经严重滞后。秋收的计划可能会被打乱。”他抬起头,眼神忧虑地看着佩恩,“我们的克制,正在转换成实实在在的损失和风险。”
佩恩走到帐篷门口,掀开帘子,望向远处郁郁葱葱、雾气朦胧的沼泽深处。他的背影显得有些沉重。他可以看到远处隐约有鹿角在林间移动。佩恩没有回头,声音低沉:“我知道损失,阿尔瓦。我也知道风险,库博。那些变异麋鹿,体型巨大,鹿角锋利,成群冲击起来,威力不亚于小型骑兵。”他转过身,面对两人,眼神坚定却又充满矛盾。“但是,库博,我们的纹章是什么?阿尔瓦,我们领地的象征是什么?”
库博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又强忍下去,拳头握紧,粗声道:“是麋鹿,大人。我知道。它们是领地的图腾,是骄傲。可是……”他指向地图,“现在它们是我们最大的麻烦!它们不懂克制,不懂图腾!它们只知道家园被侵犯了!再这样下去,我怕迟早会出人命!我的士兵不能总是绑着手脚打仗!”
佩恩走回桌边,手指重重地点在麋鹿符号上。“正因为它们是图腾,所以我们不能简单地举起屠刀。屠杀图腾兽?”他看向库博,眼神锐利,“库博,你的勇武我知道,这数月灭绝了附近的鳄鱼,柴狗,巨蜥,你从无犹豫。但这件事,不一样。这不仅仅是野兽,这是‘象征’。”
阿尔瓦插话道,试图找到折中方案:“大人,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更积极的驱赶方式?比如,制造更大的噪音,用燃烧湿草产生浓烟?或者,在它们惯常的路径上设置无法逾越的障碍?我们需要让它们感到极度不适,主动向沼泽更深处迁徙,而不是仅仅在我们靠近时暂时退却。”
库博哼了一声:“阿尔瓦大人,那帮家伙聪明得很,普通的障碍根本没用!浓烟?沼泽里到处是水洼,烧不起来多大面积!”
佩恩 闭上眼,揉了揉眉心,显示出内心的挣扎。一边是领地的实际发展和人民的安全,另一边是传承已久的传统和象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