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老爷子眨了眨眼,视线在三人脸上缓缓转了一圈,最终定在陆炎琪身上,缓声问道:“公司……没出什么乱子吧?股东们那边,有没有闹起来?”
陆炎琪心里一热,这都什么时候了,老爷子心心念念的还是公司。
他忙放缓了语气安抚:“您放心,你入院那天,三叔公就把股东们都妥帖打发了,没人外人知道城南项目失利的内情。
我和炎艺盯着呢,您只管安心养病。”
陆老爷子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他们,原本浑浊的眼神里慢慢漾起些神采,像久旱的土地终于盼来了一丝滋润。
病房里凝滞的空气仿佛也跟着松动了些,陆老爷子喉间发出一声轻浅的叹息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
他缓缓松开陆炎琪的手,转而拍了拍陆炎艺递水杯的手背,动作虽轻,却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陆老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疲惫:“老三我这个弟弟……还是老样子,
在外人面前总会护着咱们老陆家的脸面。可他那性子,不吃着肉绝不撒嘴,尤其在自家人跟前,半点亏不肯吃。特别这次批露出现在我们这。”
他顿了顿,喉间滚过一声低咳,目光重新落回陆炎琪脸上,那眼神里藏着几分审视,
像在掂量这块料子能不能扛住事:“城南的事,瞒着股东是眼下的权宜之计,可万一纸包不住火。
你们俩……心里到底有没有章程?”
陆炎琪被老爷子看得有些不自在,下意识挺直了背脊:“爸,我和炎艺联合法务已经在查底价泄露的事,另外一个……”
“我问的不是调查的做法。”老爷子打断他,指尖轻轻敲了敲床板,“是人心。对人心的拢络,世上没有不透的墙,
你们想过没有,匿名信能堂而皇之的寄到小蔡那里,难道就不会寄到些股东那里吗?
那股东们原意揣着明白装糊涂,无非是咱们陆家如果出乱子他们也落不着好,但是如果没有东西堵他们的嘴,他们会这么容易罢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