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“这样,除了大哥家的人留下,其他人先回去吧。有任何消息,我第一时间让人通知大家。”
话落,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,亲眷们面面相觑,最终还是低着头,陆陆续续地往外走。
三叔公送走最后一波亲戚,转身回来时,脸上那点维持场面的平和彻底褪尽。
他重重往走廊的长椅上一坐,实木椅发出“吱呀”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,
目光直直的射向大房的陆明兴:“我的好侄孙,真是好本事啊!”
陆明兴脸色“唰”地白了,喉结滚了滚刚要辩解:“三叔公您听我说,不是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什么?没有吃里扒外?没有把我们的招标价捅给对家?”陆炎琪猛地一步向前,狠狠扯住陆明兴的衣领,
胸腔剧烈起伏着,声音因气愤而发颤,“你难道不清楚,城南那块地是陆氏今年压箱底的战略目标吗!”
林云英慌忙扑过来扯开陆炎琪的胳膊,护犊子似的将儿子挡在身后,尖声道:“三弟你这是干什么!
有话不能好好说?动不动就喊打喊杀,是看你大哥不在,就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三人吗?”
“欺负?”三婶蔡文昕慢悠悠的走过来,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,笃笃声像敲在人心尖上。
她往林云英身边一站,眼尾扫过脸色发白的陆明兴,笑意淡淡的:“大嫂,您这护犊子的架势倒是半点没变。
只是明兴都多大了,总不能出了事就往长辈身后躲吧?”
她抬手掸了掸旗袍下摆的褶皱,声音不高不低,却让林云英梗在喉咙口的话卡了壳“要不听明兴说说自己做了什么让大家这么生气,还把老爷子都气病了。”
陆明兴被陆炎琪扯着衣领,脖子上青筋都绷了起来,却被林云英这么一护,反倒梗着脖子喊:“我没有!谁看见我透底价了?
明明是你们自己方案做得不如人,输了就往我头上扣帽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