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呼唤带着压抑的颤抖,陆炎艺猛地抬头——是二哥陆炎沉。
他平日里总沾着油彩的指尖此刻紧攥成拳,昂贵的西装袖口沾了灰,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惊痛。
当他看清她满身的伤痕和脚踝上锈迹斑斑的镣铐时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蹲下身来,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二哥来晚了。”
他伸手想碰她,又怕弄疼她,最终只是小心翼翼地解开她手腕上的绳索。
陆炎艺望着他眼下的乌青,干裂的嘴唇动了动,眼泪先一步涌了出来:“二哥你怎么会来……”话堵在喉咙里太久,带着血的温热。
陆炎沉将她打横抱起时,她轻得像片羽毛。经过穆萨特身边时,
他脚步未停,只冷冷丢出一句:“备好转让文件,否则迪拜的油气管道项目,陆家会让你血本无归。”
原来一周前,陆明舟把求助信塞进鞋垫时,指尖还在发颤。
十岁的孩子已经懂得“秘密”的重量——母亲陆炎艺夜里对着月光发呆的样子,父亲穆萨特看她时像看橱窗里珠宝的眼神,
还有仆人间那些用的语言传递的、带着恶意的窃笑,都在告诉他:这里不是家,是囚笼。
出岛上课的面包车刚停在国际学校门口,他就借着系鞋带的功夫溜进了侧巷。
校服口袋里揣着母亲托人偷偷塞给他带着血迹的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字:找中国大使馆,救命!
拦下一辆出租车时,司机打量他的眼神带着疑惑。
陆明舟攥紧口袋里仅有的几张纸币,用阿拉伯语重复:“中国大使馆,拜托。”
车窗外的棕榈树飞速倒退,他数着掠过的第七个红绿灯时,手心已经洇出了汗。
陆明舟攥着那张被手心汗浸湿的纸条,站在大使馆雕花铁门外时,心脏跳得像揣了只兔子。
刚鼓起勇气想对门卫开口,眼角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喷水池边,有个男人正支着画板写生。
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衬衫,袖口随意卷到小臂,露出腕骨上一道浅疤。
晨光透过椰树叶落在他侧脸,鼻梁高挺,眉眼间带着种沉静的专注,手里的画笔在画布上簌簌移动,勾勒着大使馆门楣上的琉璃瓦。
陆明舟的脚步像被磁石吸住了。母亲纸条上的名字在舌尖打转,他盯着那人握笔的手指节分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