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卓猛地扣住他的手臂,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:"别太得意。你以为老爷子让你回来是看重你?不过是个没父没母的.…"
陆择突然转身,动作快得让人猝不及防。他反手扣住陆明卓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对方瞬间白了脸。
"说啊,"陆择微微俯身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"怎么不继续说了?我不介意让大家看看你的父母教出什么好儿子。"
走廊的阴影里,陆择的眼睛黑得吓人,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。陆明卓的喉结上下滚动,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。
"我等着看,"陆择松开手,轻轻拍了拍陆明卓僵硬的肩膀,"你能玩出什么花样。"
他转身离开时,阳光重新落在他身上,方才的阴鸷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放学铃响过,走廊上的脚步声渐渐稀疏。
陆择拧开水龙头,冰凉的水流冲刷过指缝,他抬头,镜子里映出一张淡漠的脸。
厕所的门突然"砰"地一声关上,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轻响﹣﹣门锁被人从外面扣住了。他动作一顿,水珠顺着指尖滴落。
"呵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眼底闪过一丝讥诮。
"陆择,在里面待得还舒服吗?
陆明卓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"听说你怕黑?"他轻笑一声,故意放慢语速,"真巧,这栋楼的电路最近不太稳定,你说……会不会突然停电?"
陆择没说话,目光扫过四周。
厕所的窗户很高,窄得几乎只能容一只手通过。门缝底下透进来的光被几双脚的影子挡住,显然不止陆明卓一个人。
"啪!整层楼的灯骤然熄灭。
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进来,瞬间吞噬了一切。门外传来几声低笑,有人故意用脚踢了踢门:"喂,还活着吗?"
陆择站在洗手台前,努力保持呼吸平稳。双手死死抓住大理石的边缘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他用力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瞳孔已经适应了黑暗。
"陆明卓。"他突然开口,声音冷静得可怕,"你知道为什么老爷子让我回来吗?门外的人没吭声。
陆择轻笑一声:"因为陆家不需要一个连使绊子都只会用这种低级手段的继承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