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色铁青,呼吸急促,本就不算康健的身体此刻摇摇欲坠,一旁的李管家连忙上前搀扶,却被他一把挥开。
“我当初就不该心软把他带回来陆家!留他到今天,反倒被他反咬一口!”
陆炎艺站在一旁,指尖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。
她看着二嫂秦语音失魂落魄的模样,再想到门外那道头也不回的背影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。
陆沉安,上前一步,扶住快要站不稳的秦语音,语气温和,
眉眼间满是恰到好处的担忧:“二嫂,你先别太难过,身体要紧。陆择那孩子……许是一时被仇恨冲昏了头,等冷静下来,说不定还会回头。”
“回头?”秦语音惨然一笑,泪水再次汹涌而出,“他刚才看我的眼神,哪里还有半分回头的意思……他是真的恨透了我们陆家,恨透了啊。”
陆沉安轻叹一声,不再多言,只是眼底暗色又浓了几分。
深夜的陆宅只剩一片死寂,黑暗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冷白地铺在空旷的客厅,连一丝人气没有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隐在楼上转角的阴影里,一动不动地望着下面空荡的厅堂,许久才缓缓垂下眼睫,将眸底一闪而过的暗喜与得意,尽数掩进深不见底的晦暗之中。
谋划了这么多年,隐忍了这么多年,藏在温顺恭良面具下的獠牙,终于要在今夜之后,彻底露出锋芒。
梁家早已摆明态度不站陆家,族中旁支本就是趋利避害的墙头草,此刻更是摇摆不定;
陆择那个养不熟的狼崽子,更是亲手斩断了与陆家最后一丝情分,把刀直直架在了陆氏的脖颈上。
如今的陆老爷子,不过是只没了牙的老虎,除了气得浑身发抖、怒声斥骂,再无半分制衡之力;
陆炎艺一介女流,撑着早已千疮百孔的局面,早已焦头烂额、自顾不暇。
整个陆宅,从上到下,从内到外,乱成了一锅粥。
而这乱局,正是他蛰伏十几年,梦寐以求的绝佳时机。越乱越好。
人心一散,根基一摇,这陆家盘踞多年的天,就该变了。
一夜过去,风暴席卷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猛烈。
清晨的财经新闻全线刷屏,电视滚动字幕、网络头条、财经快讯推送,密密麻麻全是陆氏的噩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