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瓣的温度烫得她一颤,带着他隐忍了七年的愧疚与思念,烫得她眼角的泪又涌了上来。“对不起。”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,浓重的鼻音几乎要将人溺毙,
“在英国的第一年,我连给你打个电话的勇气都没有。听不懂课,跟不上进度,连泡杯速溶咖啡都能烫到手。
夜里窝在寄宿家庭吱呀作响的硬板床上,思绪总在两件事里打转:一是怎么拼命赶进度、熬过语言关的窘迫;
二是闲下来时,忍不住一遍遍猜你最近过得怎么样,有没有偶尔也想起过我,
中考考得好不好……直到第二年,我拿到剑桥的通知书,第一个打电话给你,却发现,你的联系方式早就成了空号。”
“在英国的我第四年还偷偷回来过。我想看看你高考考到哪了。”陆择的吻落在她的发顶,声音裹着陈年的怅然,轻得像叹息,
“趁假期买了单程机票,没告诉家里任何人,直奔愿灵寺。
我记得你说过,你家的香烛铺就开在寺门外的巷子里第一家,每逢初一十五,你总爱蹲在门槛上帮着理香签。”
乔欢的指尖一顿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酸麻的触感顺着血管蔓延开来。
“可我找了整整一天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,“巷子里的老铺子,没有档主姓乔的,
我在愿灵寺里转了一圈又一圈,香火缭绕里全是陌生的面孔,我甚至对着佛像许了愿,盼着能遇见你,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。”
他抬手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眶,指腹的薄茧蹭得她微微发痒,“最后,我坐在寺里的山上,看着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下山时看到你曾经挂过愿望的许愿树,你为我许的愿都实现了,我也想为你许个愿,
却不知道该写什么,只能把愿你一切安好的红绸带系在最显眼的枝桠上,盼着风能把我的念想带给你。”
乔欢的鼻子一酸,再也忍不住,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,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像擂鼓般敲在心上。
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,她却不想抬头,只想这样躲在他怀里,感受这份迟来了七年的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