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的杀意、审视、怀疑…仿佛被那点微弱的绿光瞬间击碎、融化!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其复杂的、混合着巨大震惊、难以置信、甚至…一丝荒诞的、近乎悲伤的…激动?!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只灰白色的眼睛再次看向昏迷的沈砚。目光依旧锐利,却不再带有敌意,而是充满了某种…亟待确认的、近乎焦灼的探究!
“…小子…”
嘶哑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一种林晚从未听过的、几乎可以说是…急切的语气?
“…你到底…是谁?!”
“…谁给你的…这个密码?!”
“…‘教授’?…‘铁砧’?…还是…‘墓碑’本人?!”
他一连串抛出了几个显然是人名或代号的问题,声音因为激动(或者说别的剧烈情绪)而更加嘶哑难辨。
然而,沈砚早已再次陷入昏迷,根本无法回答他的任何问题。
面罩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他猛地停住问话,那只金属义手无意识地收紧,将那个刚刚亮起微弱绿光的破旧金属盒捏得嘎吱作响。
他站在原地,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(如果那下面还有胸膛的话),仿佛在极力平复着某种翻江倒海的情绪。
良久,他才缓缓松开手,将那个金属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沈砚的身边,仿佛那是什么极其珍贵易碎的宝物。
然后,他转过身,那只灰白色的眼睛,第一次,真正地、认真地,看向了林晚。
目光依旧冰冷,却不再带有之前的杀意和审视,而是变成了一种…极其复杂的、难以形容的…沉重?
“…照顾好他…”
嘶哑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,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…托付的意味?
“…在他醒来…给我答案之前…”
“…他不能死…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大步走出了窝棚,高大的身影再次融入外面废墟的黑暗之中。
留下林晚一个人,呆呆地坐在原地,看着身边昏迷的沈砚,和那个依旧闪烁着微弱绿光的、锈迹斑斑的金属盒。
脑子里充满了无数爆炸性的问号。
“回声协议”?
“墓碑密码”?
“教授”?“铁砧”?“墓碑”?
还有这个…能对特定密码产生反应的破旧金属盒…
沈砚…
你身上…
到底还藏着多少…连你自己都可能遗忘的…秘密?
而这个金属面罩人…
他到底…
是谁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