窃窃私语声在茶水间、在走廊角落响起,那些或羡慕或探究或带着暧昧揣测的目光,如同细针般扎在高途背上。
他越发沉默,越发将自己缩在工位的角落里,恨不得变成一道透明的影子。
“高秘书,”同部门一个资历较浅、平时对他还算友善的Omega女孩趁着午休没人,凑过来小声说,“沈总对你可真好。我们都看得出来,他真的很关心你。”
高途正机械地咀嚼着午餐——味同嚼蜡,这是“静默”的又一个副作用。
他闻言,拿着筷子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,抬起头,努力想从女孩脸上分辨出这是单纯的感慨还是别有用心的试探。
但他只能看到对方眼中真诚的(或者说,他希望能是真诚的)羡慕。
“沈总……只是体恤下属。”高途垂下眼,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,试图结束这个话题。
“才不是呢!”女孩却来了兴致,“沈总以前对谁都冷冰冰的,公事公办。
但对你是真的不一样!你看,他还不骂你,还总帮你挡掉其他部门那些难缠的活儿。要我说啊,高秘书,你……”
女孩后面的话,高途没有听清。他的耳边嗡嗡作响,只回荡着那句“对你是不一样的”。
这句话,像一把钥匙,试图撬开他冰封的情感闸门,却只带来一阵空洞的回响和更深的恐慌。
不一样?哪里不一样?是因为他“病了”,所以施舍的怜悯?还是因为……别的?
那个他藏在心底十年、绝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,难道……露出了破绽,才引来这反常的“好”?
这种“好”,像一张柔软的网,无形地缠绕着他,比之前的冷酷审视更让他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