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健挠了挠头,压低声音对张浪说。
“浪哥,这村子也太邪门了,跟防贼似的,连个问路的都没有。”
张浪皱着眉,目光扫过路边的房屋 —— 家家户户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,就算有人在院子里忙活,只要看到他们,要么立刻进屋,要么就背过身假装忙碌,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给。
走到村子中间的晒谷场时,终于看到几个坐在石头上抽烟的汉子。
张浪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,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。
“几位大哥,我们是来这边办事的,想问问……”
话音未落,其中一个汉子猛地把烟蒂扔在地上,用脚狠狠碾了碾,站起身就往旁边的屋子走,其他几人也跟着起身离开,没人看他们一眼,只留下一地飘散的烟味。
晒谷场上只剩下张浪和郝健两人,风吹过空荡荡的谷场,卷起几片枯叶,更显得冷清。
郝健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这哪是防陌生人啊,这是防狼呢!连句话都不肯说,咱们还怎么找线索?”
张浪看着村民们紧闭的房门,心里也泛起嘀咕 —— 上次来的时候,村民虽也戒备,却没到这般彻底隔绝的地步,看来拜月神教在村里的控制,比想象中还要深。他拍了拍郝健的肩膀。
“再往前走走,看看能不能找到上次我来过的那户人家,也许情况能不一样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,可沿途的景象依旧 —— 冷漠的眼神、紧闭的门窗、刻意的回避,整个村子像是一座被冰封的孤岛,对他们这两个外来者,透着一股彻骨的排斥。
班家寨的西边角落,那户人家像被时光遗忘的破布娃娃,孤零零地缩在矮坡下。
土坯墙早已斑驳不堪,好些地方裂开了指宽的缝,露出里面混杂着稻草的黄土,几处缺口用破旧的塑料布勉强遮挡,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,像是在低声呜咽。
院子没有正经的门,只用两根歪歪扭扭的木头搭了个门框,上面挂着块洗得发白、边缘都起了毛边的蓝布帘,风一吹就晃悠悠地打在木头上。
院子里散落着几个豁了口的陶盆,其中一个还盛着半盆浑浊的雨水,水面上飘着几片枯草。墙角堆着一小堆晒干的柴火,柴火旁放着一个破旧的竹编筐,筐子底都快掉了,里面零星放着几个没洗的土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