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求桂得到皇帝当面褒奖,喜悦之情溢于言表,原本就小的眼睛,此刻几乎眯成了一条缝。
但朱由校并未给他多少欢喜的时间,随即宣布的一道旨意,犹如利刃般直插其心。
“朱审烜身为世子,不思治理封地,反而奸淫妇女、鱼肉乡里,终日沉溺享乐,毫无储君之风,将太祖与晋恭王的脸面丢尽!”
“今日更是在御前妄言欺君,颠倒黑白,就算朕能容忍,皇明祖训与太祖也绝不容他。即刻将其拘押,明日启程押送孝陵,在太祖灵前悔过谢罪,之后送往凤阳守陵!”
“子不教父之过,世子今日如此,做父亲的你难辞其咎,定是你平日骄纵所致。”
“拟旨回京,命内阁六部接旨后即刻彻查晋藩宗室一脉。朕倒要看看这些年,这些皇室宗亲都在朕背后做了些什么天理难容之事!”
“即刻传达朕的命令给英国公,务必做好兵马集结的准备,羽林军进入战备状态,以防任何突发事态!”
“再颁一道谕令至宣府,命总兵官满桂加强边镇防御,谨防草原部落南侵,同时将主力骑兵调往宣府集结,等候调遣!”
朱由校清楚,仅靠一个世子的身份已难以对朱求桂形成足够压制,于是索性采取强硬手段,逼其低头。
“陛下恕罪!陛下饶命!臣知错了,今后绝不敢再犯,望陛下念及先祖情分,赐予宽恕!”
第一个慌乱失态的是朱审烜。
他方才几乎被吓得失禁,说是去守陵,实则是被关进高墙之内,等同于囚禁至死。
据说那地方阴森不见天日,形同地狱,看守的太监和兵士也个个唯利是图。
他一个娇生惯养的世子,若真的被送进去,若其父王愿意重金打点倒也罢了,若不愿破费,恐怕撑不过三个月就得丧命。
朱求桂亦震惊不已,原以为此事早已翻篇,哪知皇帝竟要借此大做文章。
朱审烜不仅是他的嫡长子,更是最疼爱的儿子,他怎能忍心让其在凤阳高墙中度过余生。
当即跪地哀求道:
“陛下开恩!王儿已悔过,今后定不再犯,只求陛下给予他改过自新的机会,臣愿亲自严加管教!”
朱由校并未作声,只端起茶盏,慢慢品饮。
晋王心下已然明白,今天的事,恐怕是皇帝早有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