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校返回皇宫后,默默盘算了一番,眼下已近八月,他必须提前筹划即将爆发的西南战事。
这场战事必须速战速决,若拖成十几年的拉锯战,那大明的国力将不堪重负。他可不想还未等到弟弟朱由检继位,自己就先气得去找棵歪脖子树了。
此番若能一举剿灭永宁与水西两大土司,便可顺势推行改土归流政策。
这种畸形的世袭土司制度早已腐朽不堪,必须彻底铲除。
虽然目前朝廷的许多部署已经初见成效,但山西商帮与辽东军门的问题仍未解决,这始终令他心存顾虑。
山西那边还算好,他们不过是偷偷倒卖些物资和情报,影响虽有,但尚可控。
真正棘手的是辽东的那些将门世家。
这些人根基深厚,若被他们窥见破绽,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致命后果。
此事拖延不得,若再观望,对朝廷和自己都将极为不利。奢崇明等人心思已动,绝不会等你准备妥当再动手。
西南的这些土司多有千年传承,实力深不可测,远非山西辽东那些势力可比,即便江南那些所谓望族,比起这些土司也显得根基浅薄。
更关键的是,他们世代聚居,拥有稳固的族群支持,人口众多的土司甚至能动员数万兵员。
但这些土司也有一个致命短板——军备落后,连盔甲都少得可怜。
秦良玉整合马、冉两大家族之力,才勉强训练出一支不到五千人的白杆兵。纵然土司富庶,也难以突破这个极限。
真正棘手的是,这些势力分布极广,改土归流必须同时协调四川、贵州、云南、广西四地,稍有差池,后果不堪设想。
云南因有黔国公世代镇守,局势相对平稳,从未发生大规模叛乱。
广西地瘠民贫,那里的土司既无财力,也无胆量掀起风浪。
真正蠢蠢欲动的大土司,大多集中在四川与贵州两省。
而这两省地形多为高原山地,骑兵难以展开,大军调度不便,无法一战定胜负,注定是一场持久消耗战。
当年万历年间平定播州杨应龙之乱,前后耗费军资粮饷近四百万两白银,历时一年才得以平定。
朱由校此次寄望于秦良玉与朱燮元,能否迅速平定西南,全靠他们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