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旗人马就想拿下沈阳,努尔哈赤是真不怕把牙磕掉。他打了这么多年仗,还是没长进,只会用围城打援那一套。”
虽说熊廷弼言语轻松,但辽阳的将领们并不这么看。巡按御史张栓上前说道:
“台台,虽然老奴只派了两旗人马攻沈阳,但毕竟来势汹汹,若是真让他们找到了破城之法,数万敌军一拥而上,该如何应对?”
熊廷弼笑了笑,摆了摆手:
“别说几万人,就是十万人,想短时间内攻下沈阳,也不过是痴人说梦。如今的沈阳兵强马壮,守军虽只两万,但守城绰绰有余。”
他并非盲目乐观。沈阳经他整顿之后,贪生怕死之徒早已被清除一空。
至于城中流民,无论是汉人还是其他部族的人,凡非本地原住民,不是被驱逐,就是被处决。
再加上陛下派出的锦衣卫在此驻守,努尔哈赤惯用的内应手段也无从施展。沈阳城,已是一座铁桶之城。
熊廷弼也清楚,若在野战中对上八旗铁骑,明军绝无胜算。因此他临行前给贺世贤、尤世功下达死令……死守沈阳,哪怕整个辽东失守,也不得踏出城门一步。
沈阳城中火器充足,粮草丰盈,根本不惧围困。只要明军不出城,努尔哈赤想攻下沈阳?只能是白日做梦!
“台台,我们是否该主动出击?”游击将军祖大寿上前抱拳问道。
此时祖大寿年纪尚轻,官职也并不显赫。几个月前,才靠着家中门路,谋得游击将军一职。
那时的他,尚存一腔热血,并未沾染后来那种盘踞一方、自成势力的想法。他一心想要在辽东战场上立功扬名,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。
熊廷弼望了这位年轻将领一眼,语气沉稳地说道:
“是时候采取行动了。传我军令,全军收缩兵力,集中至辽阳城内,全城进入警戒状态。无论何人,无本官手令,不得擅自出城!”
“努尔哈赤此次大举出动,目标绝非只是沈阳,各营主将必须做好迎战准备,大战可能就在某一刻爆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