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咧嘴一笑,嘴角歪斜,说不出的诡谲,旋即又埋头挥剑,土屑四溅。
“说!你刨这坑到底图什么?!”
佛子额角青筋直跳。若非此人是圣女亲带入寨,单凭这副傲慢相,早该剥皮示众。
独臂汉子嗓音沙哑如砂纸磨石,慢悠悠道:“马上,你就知道了。”
那股子漫不经心,彻底激怒了佛子。他冷笑一声,腰间那柄钩爪状的怪兵“嗡”地弹出,寒光一闪,直取对方后心——这一击若中,不死也得脊骨寸裂。
谁知那汉子头也不回,就地一滚,动作快得像条泥鳅,钩爪擦着衣袍掠空而过。
兵刃“嗖”地缩回掌中,佛子瞳孔一缩,脸色阴沉下来。
“有点门道……怪不得圣女肯留你在身边。”
话音未落,他足下一蹬,又要抢攻。
既动了手,哪有半途收招的道理?
汉子拄剑而立,独眼里幽光浮动,竟还笑得出:“莫急,坑还没填满。”
“啥意思?”
“不过照你这身板……”
“塞进去,倒也勉强凑合。”
“矮子。”
字字清晰,刮耳如刀。
佛子脸瞬间铁青。
他这辈子最听不得“侏儒”或“矮子”二字,若方才还只是想给这目无尊长的狂徒一点颜色瞧瞧,此刻,杀意已如毒藤缠心,再难遏制。
此人,非死不可!
更令他气血翻涌的是——这厮挖坑,竟是冲着他来的?
荒谬绝伦!
佛子双目赤红如燃,可心却冷得像口深井。
能活到今日,靠的从来不是蛮力,而是步步为营的戒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