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种极致的讽刺,也是一种绝对的掌控。
直到那支闯军骑兵的马蹄声彻底远去,林渊才再次打出手势。队伍重新启动,悄无声息地穿过谷地,继续向着京城的方向前进。整个过程,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,只是一场无声的幻梦。
夜色渐深,天边那片诡异的橘红色光芒也逐渐黯淡下去。当巍峨的北京城墙,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,出现在地平线上时,天际已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
林渊没有带领队伍前往任何一座城门。在京城外围的一片废弃民居中,他让队伍停下休整,自己则带着两名亲卫,翻身下马,徒步走向城墙一处偏僻的角落。
那里,靠近护城河的地方,有一个早已废弃多年的涵洞,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杂草所遮掩。若非有心寻找,即便是白天,也极难发现。
小六子早已等候在此。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更夫短打,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灯笼,焦急地来回踱步。当他看到林渊的身影从晨雾中出现时,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主心骨,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大人!您可算回来了!”小六子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充满了激动,“动静太大了!半个京城的人都被惊动了!”
“我的人呢?”林渊问道,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,听不出半点刚刚经历过一场豪赌的疲惫。
“都安排好了。”小六子连忙回答,“城西那处废弃的马王神庙,地方够大也够隐蔽。兄弟们已经清扫干净,备足了草料和清水。只要您一声令下,随时可以把马匹和弟兄们接进来。”
林渊点点头,对小六子的办事能力很是满意。他看了一眼涵洞,洞内黑漆漆的,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“你先回去,按计划行事。”林渊吩咐道,“让弟兄们分批入城,天亮之前,必须全部消失。记住,动静要小,绝不能让任何人察觉。”
“明白!”小六子重重地点头,随即又有些担忧地问,“大人,您呢?”
“我?”林渊的目光越过小六子的肩膀,望向那高耸的城墙,“我要去看看,我亲手点的这把火,烧出了怎样一番光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