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林渊的决策,亲自登上城墙

小主,

“走吧,小六子。”

“是,大人!”

小六子将磨好的绣春刀插回腰间,眼神里再无半分迷茫,只剩下昂扬的战意。

两人一前一后,推开后门,再次融入京城昏暗的夜色之中。

这一次,他们不再是卑微躲藏的影子,而是两柄即将出鞘的利刃。

通往城墙的路,仿佛一条通往地狱的引桥。

越是靠近,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就越是浓郁,几乎凝成实质,堵塞着人的口鼻。脚下的街道坑坑洼洼,随处可见炮石砸出的深坑,残破的旗帜和断裂的兵器被随意丢弃在路边。

几个溃兵正围着一家米铺,用刀柄一下下地砸着紧闭的门板,嘴里骂骂咧咧,他们的眼睛是红的,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因为饥饿和绝望。

更远处,墙角下,几个百姓蜷缩在一起,麻木地看着这一切,他们的眼神空洞,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。这座城市正在死去,而他们,是第一批感受到尸僵的细胞。

林渊目不斜视,对这一切视若无睹。他的心早已坚硬如铁。这些都不是他要看的,他要看的,是病灶的根源。

他们选择的目标,是西直门。

按照柳如是的分析,这里是闯军佯攻的重点,战况最激烈,防守也最混乱,是各方势力角力的漩涡中心。在这样的地方,秩序早已崩坏,也最容易找到他想要的那个“支点”。

城门洞下,已是一片混乱。

受伤的士兵被一车车地运下来,缺胳膊断腿的,哀嚎声不绝于耳。负责后勤的民夫推着独轮车,上面装着箭矢和滚石檑木,艰难地往城墙上运送。一个监军太监正尖着嗓子,用鞭子抽打一个动作慢了的民夫。而本该指挥这一切的守城将官,却聚在不远处,围着一盆炭火,压低声音争吵着什么。

一切,都和柳如是推演的别无二致。

“站住!什么人!”

两个守在登城马道入口的兵卒,有气无力地伸出长枪,拦住了林渊二人。

小六子上前一步,亮出了腰间的锦衣卫腰牌,沉声道:“锦衣卫奉命巡查城防,速速让开!”

那两个兵卒看了一眼腰牌,又瞥了一眼林渊那一身标准的飞鱼服,脸上的懒散顿时收敛了几分,换上了一丝畏惧。锦衣卫,在这京城里,就是催命符的代名词。

他们正要缩回长枪,一个粗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“锦衣卫?嘿,咱这城墙上,什么时候轮到锦衣卫的爷们来指手画脚了?”

一个穿着偏将铠甲的络腮胡大汉,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,他身上酒气熏天,眼神浑浊,显然刚喝了不少。

他斜睨着林渊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这位爷,面生得很啊。如今战事吃紧,刀剑无眼,您这细皮嫩肉的,还是回衙门里喝茶去吧,这儿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。”

他身后的几个亲兵,也都发出一阵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