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水浑了,才好摸鱼。”林渊的目光变得深邃,“最关键的是第三步。吴三桂的怒火,不仅可以对付李自成,还能成为我们的护身符。”
“护身符?”
“王德化为什么不敢轻易动我?因为圣上还需要我这个‘能臣’。但这份倚仗不牢靠。可如果,王德化发现,他每次想对我做什么手脚,都会‘意外’地和吴三桂的利益产生冲突,你觉得他会怎么想?”
钱彪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等于是在王德化和吴三桂之间,拉了一根看不见的线。王德化想动林渊,就得先考虑会不会惹恼那头关外的猛虎。
“大人,您这计策……简直是神了!”钱彪此刻的敬畏,已经深入骨髓。眼前这个年轻人,根本不是在布局,他是在玩弄人心,将皇帝、东厂提督、一方枭雄,全都当成了棋盘上的棋子。
林渊却没有理会他的恭维,他站起身,走到那个木箱前,打开箱子,从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把古琴,琴名“焦尾”,是柳如是的心爱之物。
他又从箱底翻出一方丝帕,丝帕上用极秀丽的苏绣,绣着一枝含苞待放的梅花,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“圆”字。这是陈圆圆的贴身之物。
“彪子,”林渊将这两样东西递给钱彪,“接下来,才是最重要的一环。”
钱彪小心翼翼地接过,不明所以地看着林渊。
林渊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钱彪的脸色,随着林渊的话,变了又变。从最初的困惑,到震惊,再到最后的骇然。他握着古琴和丝帕的手,抖得比刚才见到木鸟时还要厉害。
“大人……这……这能行吗?这要是被发现了,那可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