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匪首的绝望,末日前的悲鸣

他的独眼在昏暗的大厅里疯狂地转动,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的生机。他想起了,在这张虎皮大椅之下,有一个暗格。暗格里没有金银,只有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和一根能吹出毒针的竹管。那是他留给自己最后的底牌。

只要能拿到……只要能爬过去……
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绝望和痛苦。他用双肘支撑着身体,开始在满是血污和酒渍的地面上,艰难地向前蠕动。

每移动一寸,手腕断裂处传来的剧痛都让他几欲昏厥。他咬碎了牙,满是血污的脸上,肌肉扭曲,形如恶鬼。

他爬得很慢,像一只被碾碎了半边身子的甲虫。

从他跪倒的地方,到那张虎皮大椅,不过十余步的距离,此刻却仿佛成了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。

他爬着,爬着,独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。

近了,更近了。

他甚至能闻到那张虎皮上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骚臭味。
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虎皮大椅的椅腿时,一双纤尘不染的白色战靴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。

“过山风”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他缓缓地,缓缓地抬起头。

两名白马义从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大厅。他们就站在那里,一左一右,像两尊没有感情的白石雕像。他们没有看他,目光平视着前方,仿佛他只是一滩不值得在意的污泥。

但“过山风”知道,他们封死了他所有的路。

那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,“噗”的一声,被彻底掐灭。

随之而来的,是无边无际的、令人窒息的黑暗。

“啊——”

“过山风”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崩溃,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、充满了绝望与怨毒的悲鸣。他用头颅奋力地撞向地面,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疯狗,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。

“我……我不服!!”

他嘶吼着,声音沙哑而尖利。

其中一名白马义从,终于垂下了目光。他的眼神,和林渊一样,平静,漠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