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在托付身家性命!
小六子不是傻子,他听得懂林渊话里的意思。这是要让他从一个最底层的打手,摇身一变,成为一个情报头子。
权力,金钱,地位……这些他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东西,林渊就这么轻描淡写地,摆在了他的面前。
巨大的激动与惶恐,同时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,单膝跪了下来,这一次,不是出于畏惧,也不是出于激动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被认可和信任的庄重。
“老大!我小六子烂命一条,不值钱!从今天起,这条命就是您的!您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!谁要是敢对您不敬,我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!”
他的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林渊伸手将他扶了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不要你的命。我要你,和你手下那些人的眼睛、耳朵,还有腿。”
他将之前对陈圆圆说过的三件事,又对小六子详细地吩咐了一遍。
盯死钱彪,建立南城的情报网,暗中调查曹化淳的政敌。
小六子听得心惊肉跳,却又热血沸腾,他将每一个字都死死记在心里,不住地点头。
一个初具规模的班底,就在这间破败的茅屋里,悄然成型。
吩咐完这一切,林渊才重新将话题拉回到眼前。
“现在,我们来处理眼前这件小事。”
他看着小六子,问道:“那个煤老板,还在长乐坊?”
“在!还在那儿跟钱彪耗着呢!钱彪不敢赌,又不敢走,跟个孙子似的。那老板说了,今晚见不到陈圆圆,他就住在长乐坊不走了!”小六子愤愤不平地说道。
“很好。”林渊的眼中,闪过一丝锋锐的寒芒。
他正愁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契机,把钱彪彻底按死,再把曹化淳给拖下水。
没想到,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。
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“煤老板”,简直就是上天送给他的一份大礼。
他转头,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圆-圆,她的脸上依旧带着几分苍白,但眼神却很平静。
“圆圆,你怕不怕?”
陈圆圆迎上他的目光,轻轻地摇了摇头,随即,嘴角竟绽开一抹极淡、却极美的笑容。
“有公子在,妾身什么都不怕。”
“好。”
林渊转回头,对着已经站起身,一脸期待的小六子,下达了命令。
“去,找身干净的衣服换上,再备一辆马车。”
小六子一愣:“老大,我们这是要去哪?”
林渊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那笑容里,带着一丝即将开席的快意。
“去长乐坊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既然有人想赌,那我就……陪他玩一把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