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卑……卑职在!”
“你刚才说,南镇抚司的王承恩亲自带队?”
“是!卑职看得真真的,就是他!”
“很好。”林渊点了点头,“你现在,立刻带着你手下的人,换上飞鱼服,佩好绣春刀,去王千户那里报到。”
“啊?”
张虎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像铜铃,他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。
去王承恩那里报到?那不是自投罗网吗?!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您……您没说笑吧?”张虎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王承恩正在抓我们,我们还自己送上门去?”
“谁说他是在抓我们?”林渊放下茶杯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告示上写的,是抓‘流寇’。我们是流寇吗?”
他指了指张虎等人身上的飞鱼服。
“我们是奉命公干,却不幸遭遇流寇袭击,奋力搏杀才得以脱身的锦衣卫校尉。我们不仅不是贼,我们还是有功之人。”
张虎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,他呆呆地看着林渊,完全无法理解这番话的逻辑。
林渊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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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虎,你记住。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往最亮的地方走。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会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,瑟瑟发抖。所以,我们偏要站到灯火下面去。”
“这叫,灯下黑。”
“你现在去王千户那里,就说你们小队在城西遭遇流寇,死伤惨重,但成功保护了重要人物脱险。至于是什么重要人物,你不用说,就说事关重大,你只向我一人汇报。如此一来,你们的失踪就有了合理的解释。”
“其次,你们主动请缨,加入搜捕队。这样,我们就能第一时间知道他们搜查的重点区域和方向,甚至可以不动声色地将他们引往错误的方向。明白了吗?”
张虎张着嘴,傻愣愣地听着。
他感觉自己像个初学走路的稚童,而眼前的林渊,却已经在万丈悬崖上跳起了舞。这个计划,疯狂,大胆,简直是匪夷所思!可仔细一想,却又似乎是眼下唯一的生路。
恐惧与一种病态的兴奋感,同时在他心中升起。
“可是……大人,万一……万一被王千户看出了破绽……”
“他不会。”林渊的语气斩钉截铁,“因为他想不到,这世上会有这么蠢的‘贼’,敢主动跑到猫的面前来晃悠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,塞进张虎的手里。
“这是给王千户的‘孝敬’,就说你侥幸生还,一点心意,请大人喝茶。他那种人,见了钱,脑子就会慢半拍。剩下的,就看你的应变了。”
“去吧。办好了,你们活。办砸了,不光你们死,你们的家人,也一个都活不了。”
最后这句话,像一盆冰水,浇灭了张虎心中刚刚升起的所有侥幸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彻底被绑死在了林渊这条船上。
他攥紧了手里的银票,那冰冷的纸张仿佛烙铁一般滚烫。他猛地一咬牙,脸上露出一抹豁出去的狠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