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赶紧吃完盒饭。
正好夜戏开始了……
她立刻凑过去看苏凌拍戏。
“等等我呀,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。”
舒唱也不吃了,跟着凑热闹。
夜戏延续上一段剧情。
靳一川被丁修打败,无力地躺在雪地里,大雪纷飞,他心中绝望,却仍希望丁修能放过张嫣。
小主,
这场戏对丁修的角色至关重要。
之前他是个纯粹的反派。
此后,他的形象得到升华,展现出内心柔软的一面。
..................
道具师和布景师提前布置好一切。
雪花飘落。
靳一川躺在地上,嘴角流血,不停咳嗽。
丁修提着刀,缓缓走到他面前,冰冷的刀锋抵在他颈边。
“你病成这样,再玩下去也没意思了……”
“我们之间的账,今天就了结吧。”
镜头从下方俯拍。
给了苏凌一个面部特写,经过激烈打斗,他脖子上汗水滑落。
他语气平静,眼神空洞,仿佛在思索什么。
短暂沉默后。
他双手举刀,做出下劈的姿势。
地面上的靳一川脸色惨白,虚弱地恳求着:“放过那姑娘……求求你放过她。”
苏凌所扮演的丁修缓缓收刀,俯身靠近他那病弱的师弟,语气低沉:“要是师哥告诉你,我只是杀了她父亲,根本没动那姑娘一根头发,你会不会好受些?”
话音落下。
他转握刀柄,刀尖向下,直指靳一川胸口。
“不玩了……”
那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话。
雪落得更密了。
北风卷地。
明明只需一刀刺下,
这个一直被他玩弄于掌心的师弟便能从此消失。
可丁修却一动不动,目光投向远方的黑夜,
手中的刀迟迟落不下去。
这一刻,
丁修忆起了他们那位被锦衣卫所杀的师父,
也想起了那些宁愿遗忘的前尘旧事……
“可若真的杀了你……”
“从此这茫茫人间,便只剩我一人了。”
苏凌将这段台词说得极缓,
一股深沉的孤寂扑面而来,令现场所有人屏息凝神,寒意陡生。
这场戏,他演得太绝。
绝到让人恍惚——苏凌并非在演戏,
他就是丁修本人!
此情,
此景,
此夜,
一向无所不能的丁修,竟心软了,也迷茫了。
远处静静观望的刘奕菲,心头不禁泛起一阵疼惜。
她读过《绣春刀》的全本剧本,
此前一直不解,为何苏凌放弃男主角不演,偏要选一个配角。
是的,
丁修的“很润”与“加钱”梗确实有趣,
但也仅止于有趣。
直到今夜,
亲眼目睹苏凌的表演,刘奕菲才第一次真正读懂了丁修。
他不是什么反派,
只是一个内心充满矛盾的偏执之人。
靳一川与丁修的师父丁白缨,
死于锦衣卫之手。
在那样一个年代,师恩如父母。
杀师之仇,不共戴天。
可靳一川这个师弟,不仅未思报仇,
反而投向了锦衣卫。
因此丁修恨他不争,处处与他为难。
然而,
丁修心底始终护着这位师弟。
以他的武功之高,本有无数次机会轻取靳一川性命,
可他始终没有真正下杀手。
就连靳一川心仪之人张嫣的父亲——张医生,
丁修杀他,也并非无由。
《绣春刀》多处细节暗示,
为靳一川诊治的张医生其实居心叵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