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曲江楼兄弟重逢,破茅屋高人现踪

青灯照剑影 不思蜀 3689 字 9个月前

这是却见那个高大的男子对着三人拱手一礼道:“在下高陵山,家中犬子无礼,冲撞了几位了。老朽管教不严,实在惭愧”他说话时言语恳切,声音温和,竟然与刚刚雷霆震怒,抬手无情的模样判若两人。就在这时,只见他突然对着秦岳又一抱拳道:“当中这个少年的公子,莫不是姓秦吗?秦岳秦公子吗?还认得我吗?”

秦岳听到他猛然点出自己的名字,心中更是紧张,他把自己从出生以来所见到的所有人一一仔仔细细,详详尽尽的在脑中过了一遍,但是急切之间,如何能想起高陵山这样一个角色,更何况他是第一次来到这“杜曲村”,在加上他年纪也就和高陵边上边下,比高义都小,这个高陵山比自己大了约3,40岁,自己又如何能认识。但是高陵山却是指名道姓的点出了自己的名字,他暗叫不好,心中念道:秦岳呀秦岳,你自己一个人不在紧要,你后面还有欧阳林和秦梓苏呢,这不一定是什么龙潭虎穴,千千万万一定要小心应对。只是他内心虽然是翻江倒海,面色却是不显,微微抱拳道:“承蒙高家主错爱,区区正是秦岳,不知道家主是如何知晓的?”

却是没想到,秦岳那一句话方才出口,高凌山忽地面色大变,竟是身形一顿,双膝一屈,如推金山、倒玉柱一般,重重地跪倒在地,直朝着秦岳叩首行礼!秦岳,欧阳林与秦梓苏俱是大惊,连忙起身避开,不敢受他这一礼。只是不知道这众目睽睽之下,威震一方的高家家主,究竟唱的是哪一出。只听高凌山声音颤抖,语气中竟带着几分激动:“师兄,你不记得我了吗?当年在三一门学艺,你是内门的弟子,我是外门的弟子。当年我不甚犯错,还是你帮我跟我师世尊求情,才免了我被逐出师门的罪责。”只见他虎目含泪,又是情深意切的说到:“三一门对我恩重如山,我能有这番本领,全依赖师兄当年求情的恩情。我日日想念,如何敢忘。”

秦岳这才记起,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,当时他刚刚被自己恩师观横道长收为关门弟子,高陵山是当年的一个外门弟子,为人最是正派,那日他不甚误入禁地,是自己帮他求情,这才免了他的责罚。只是这多年不见,却没想到竟然在这酒楼之上,师兄弟两人又再次碰面了。秦岳忙紧走几步,俯身相搀:“兄弟,兄弟,快快请起,你年纪大上我太多太多,莫要折杀了我。”

高陵山这才起身,复又见了一礼,秦岳向高陵山介绍了自己的胞妹秦梓苏乃是胭脂门的高足,欧阳林乃是一位江湖异人的养子,也是自己的好兄弟。高陵山则是唤来自己的一双儿女,命他们喊三人师叔,重新见礼。这高莲是他的亲生女儿,而高义则是他走镖时候捡到的一个弃婴,但是他从来都是视如己出,当作嫡子教养,自幼亲授拳脚兵器,礼义教化,未曾有一日怠慢。这些年来,更是将自己一身所学倾囊相授,既望其成人成才,也盼其早日接掌家业。心中早已有数,待再过几年,便将高莲许配于他,一来成全儿女姻缘,二来自己也好金盆洗手,归隐江湖,颐养天年,含饴弄孙,再不问江湖恩怨。高义大大方方,一声声师叔喊得响亮,高莲扭扭捏捏不肯开口,气的高陵山又要举起巴掌,秦岳慌忙相拦,高陵山这才吹胡子瞪眼的一边教训姑娘,一边跟三人陪着不是,说是孩子被自己宠坏了什么的云云。当下高陵山陪着秦岳三人离开酒楼就住到了自己的家中。

那高家是当地的首富,高陵山自从三一门艺满出师之后,仗着“三才五灵归元拳”中的龙、虎两路变化闯出了一点威名,建立了“抚远镖局”。他为人正派,功夫又高,门派又好,更兼的是嫉恶如仇,走镖多年来也是没有一次失手,更是有一次走镖的时候和正义门的一个弟子结成了深厚的友谊,是关系莫逆。他在酒楼里面竟然碰到了自己的恩人师兄,自然是大喜过望,当下命下人整备上房,吩咐下人带着秦岳,欧阳林,秦梓苏三人沐浴更衣,好生伺候。秦岳、欧阳林与秦梓苏三人,自秦岭密林中误入迷阵以来,风尘仆仆,连日鏖战,一身衣物早被风霜尘灰所染。如今得此良机,便也不作客气,从头到脚,洗得干干净净,焕然一新。秦梓苏更是换上那套“广袖留仙裙”也不知道她门内是有什么不传的法门,这件华美的宫衣穿在她的身上,却是丝毫不显,任谁也想不到她身上竟然也藏着这等神奇的衣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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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连几天,高陵山自然是好生伺候三人,每每夜里都拉着秦岳促膝长谈,诉说以往。高义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模样,言谈举止毫无纰漏,对秦岳、欧阳林与秦梓苏三人更是多有礼敬,没有丝毫的逾越。而那高对的秦梓苏,欧阳林那小小的芥蒂早就已经烟消云散,三个人年纪相仿,真论起来,高莲甚至比欧阳林和秦梓苏还要大上几岁,几个人早就把师叔、师侄这些繁文缛节抛掷脑后,平日里经常是直呼其名,平辈论教,只是瞒着高陵山一个人。

又过了一日,高莲晨起照例向父亲请安,见他只是点头含笑,便知无事,心下欢喜。正如昨日所约,她径直奔向客院,要找欧阳林与秦梓苏出门游玩。昨夜她说得口沫横飞,将那杜公祠的古木幽径、曲江池的水光潋滟绘声绘色描了一遍,又听秦梓苏说起她师门中的“飞霞散羽”一技暗器之术,愈发生了兴致。是以今朝三人早早便说好,先去镇上铁铺挑些质地上乘的细钢针,再一同去游那杜祠、曲池,既观胜景,等到傍晚回家,在后庭的演武场中,观看秦梓苏的飞针绝技,方消得良辰一日。

秦梓苏也是早早的换好了衣衫,站在院门口一边翘首以盼的等着高莲,一边对着欧阳林的房间脆生生的喊道:“林大哥,快起床了,一会莲姐姐要来找我们了”就听到欧阳林在屋内懒洋洋的答应一声“就来!”

他甫一推门,正要出屋,却不想这会小耀雪正在他屋内玩耍,从他的床上把他装着巨蚺鳞片和腹皮的那个小荷包翻了出来。小耀雪这会正趴在地上,两个小前爪紧紧的抓着荷包,一个小脑袋正往包内探头探脑的淘气。欧阳林见状哭笑不得,忙蹲下身子,轻轻的拍了拍小耀雪的脑袋,低声笑骂道:“淘气”,接着随手夺过荷包,也来不及细收拾,只得胡乱一揣,塞入怀中。随着秦梓苏的声音,快步走了出去,迎上正雀跃张望的秦梓苏。过不了多时,就见道一个红衣少女蹦蹦跳跳的向两人跑了过来,一边喊着:“快走,快走。今天我爹心情好,咱们快些溜出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