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夏嫚这才微微皱眉。

下一瞬。

一丝殷红，自她嘴角悄然溢出。

她抬手拭去血迹，目光重新落回地上昏迷的赵存心身上。

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眸中，第一次浮现出极其复杂的神色。

震撼。

审视。

以及……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。

“真是……夸张。”

嬴夏嫚低声自语。

“区区天武尊境界，竟能借助未完全成型的天眼，撼动我上清境的修为。”

她闭上眼，回忆起方才那道混沌射线。

那不是仙气。

不是念力。

更不像任何已知体系的力量。

“那是……规则之外的力量。”

嬴夏嫚缓缓睁眼，绝世的容颜上，露出一个极淡、却极其真实的笑容。

她已经十几年，没有真正笑过了。

“若你日后踏入天人境。”

“整个帝国的战力平衡……”

她看着赵存心，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期待。

“恐怕，真的要被你打破了。”

秦岭无声。

几天后。

距离那场发生在秦岭深处的生死之战，已然过去三天三夜。

因强行开启“梵魔天眼”，燃尽本源、逆行规则，赵存心的身体承受了远超境界所能负担的反噬。

纵然永恒吞星体的涅盘恢复堪称逆天，也仍旧让他整整昏迷了三日。

第四日清晨。

赵存心缓缓睁开双眼。

入目，是陌生却极其奢雅的穹顶，鎏金纹路在晨光映照下泛着温润光泽，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，令人心神不自觉地安定下来。

“嘶——”

他轻轻吸了口气，随即皱眉，抬手按住额头。

“脑袋……还是有点疼。”

低声自语间，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——

骨骼拉长，气血更加浑厚，原本尚显稚嫩的四肢，如今已带上了少年初成的线条。

他心念微动，借着床侧铜镜一照。

镜中之人，已然是十四五岁的少年模样。

眉眼间少了几分孩童的稚气，多了些锋芒与沉稳，而最显眼的，是他眉心那道若隐若现的金色竖纹。

如天眼未启，却自带威严。

“……一天恢复一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