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麻烦不麻烦。”
宋父只能干笑,他和女儿的“交易”了这么多年了,也知道女儿早就被宫廷磨练成人精子。那眼一扫过来,他都不敢玩心眼。
在宋父一声声吆喝中,马车缓缓启动,辚辚向南驶去。
明殊回头,最后望了一眼巍峨的宫墙,层叠的琉璃瓦在春日下闪着刺目的光,依旧彰显着无上的威严与深不可测。
但于她,都是笑话。
她快迫不及待宫里的消息了。
青帷小车并未驶向热闹的市井,反而七拐八绕,进了一条颇为清静的胡同,最终在一座青砖灰瓦的三进大院前停下。
车帘掀开,明殊搭着父亲的手下了车,抬头望去,只见黑漆大门上悬着“宋宅”匾额。虽无张扬之气,但瞧这门楣和规模,早就不是原主记忆里的样子。
母亲和嫂嫂早已候在影壁前,见她进来,母亲未语泪先流,上前一把抱住她,哽咽道:
“我的儿,可算……可算把你盼回来了!”
嫂嫂也笑着上前见礼,明殊笑着回了一礼。
穿过垂花门,便是宽敞的庭院,院内青砖墁地,角落一株老海棠开得正盛。抄手游廊连接着正房厢房,廊下挂着鸟笼,画眉啼声清越。
这像模像样的布置,正是官宦人家的布局,如今老东西已经是从四品内务府郎中,看样子,也算攒了不少家资。
晚膳设在正房,落座后,母亲依旧握着她的手,絮絮地问着宫里的饮食起居,明殊都耐心地回答。
“爹都在照顾我,你看我胖成什么样了?”
“这……还真是。”
宋母端详了一番,心里也松了口气,颇为怜惜地揉了揉女儿的胖脸:“我儿也是天生的旺家女,怎地被耽误了……”
“不要说扫兴的话,”宋父自执壶,为她斟了一杯酒,说道:“今日我儿归来,好吃好喝,不说扫兴的事。”
席间,宋父绝口不提朝中之事,只细细问她在宫中是否劳累,言语间充满了愧疚与补偿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