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宝玉勉强一笑,推说酒醉,付了酒钱便下楼去了,他沿着街巷慢慢走着,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方才百姓们对堂兄的赞叹艳羡。
“听说这新科状元出身与荣国府有旧!”
“可不是么,虽说是过继的,到底是正经亲戚出来的。”
“真真是一举成名天下知了...”
贾宝玉也不知心中是何是滋味,但他知道,他绝不是因为嫉妒。
那是因为什么?
他停住脚步,看到一小轿停在酒楼下方,下来的正是绛哥儿媳妇和轩儿。
轩儿手中举着个新买的糖人,正兴高采烈地对母亲说:“娘,我将来也要像爹爹一样,中状元,骑大马!”
妇人抚着儿子的头,柔声道:“那轩哥儿须得如你爹爹一般刻苦读书才是。”
贾宝玉没有打扰这幅场景,而是默默回了家,不复往日娇惯,浑浑度日,也不与一群纨绔子弟饮酒作乐,虚度光阴。
竟头悬梁锥刺股,开始用功读书了!
这真是吓到不少人,但见他如此认真,众位亲眷也只以为他长大,知道功名利禄的好处了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是为了什么。
春去秋来,三年过去了,窗外春风依旧,柳絮依旧纷飞如雪,贾府虽已不如往日鼎盛,但也终于出了一位进士,光耀门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