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一如既往的安静,仿佛儿媳妇差点要做皇后与他们无关。
最后的皇后还是选了出来,还是由相公们选了出来,一如既往,不是皇帝的选择。
明殊心想:又一个好女孩被这个废物毁了。
……
宋朝的宫廷就是筛子,什么都能一清二楚的传了出来,里面的宫人也从不知帝王家事,需要保密敬畏。
今日皇帝宠幸这个妃,冷落了皇后,明天又幸了哪个美人打了皇后的脸。
但新皇后比原主还沉默寡言,什么反对的话也没有,连宫权都不太喜欢,一心在宫里吃斋念佛。
“这样一来,我们这位官家反而对皇后有了好脸,多次去看望了她呢!”
曾经一起玩的李姑娘,也就是现在明殊的小姑子,正拿着手帕比划着。
“官家他啊,就喜欢这样不争不抢,柔柔弱弱的,越可怜越好。”
她又拿起扇子,就着手帕轻轻擦拭:
“你看我这样,有没有几分弱柳扶风的意思?”
明殊夺过扇子,打在她的脑门上,与她玩做一团。
“有有有,太有了,只是啊,要把这扇子,换做那高家的郎君,就像前几天相扑那样,你像扇扇子一样,一下子把他掀出去,那更有意思了。”
“再有意思也不能长久啊。”
李小姑却不为此开心,叹了气,闷闷不乐起来。
她拢了拢披在身上的桃红色金边宽袖衫,又叫人添了炉子,上了碗热腾腾的蜜渍梅子煮汁,才开口:
“我要嫁人了。”
“我已经嫁人了啊。”
“可我嫁的人是个好人,”梅子汁酸甜可口,引人口齿生津,可李小姑只是心不在焉的用汤匙搅拌,却不喝。
“他是家中长子,一心于官场仕途,长相学问不必说,房中也无人。他甚至和我家爹爹说,三十无子他才会纳妾。”
“这很好啊。”简直是古代男主标配好嘛,多英俊多金又上进,最特别的是还洁身自好。
“可我高兴不起来,不不不,我不是讨厌他,我只是……”李小姑眼中的迟疑越来越重了。
“我真的需要这些吗?”
明殊眼中的玩笑之意褪去,变得严重,甚至有些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