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哄他!”

他动作算不上温柔,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甩脱,直接将怀里那团小小的、抽噎着的金发孩子放在了褚常青面前冰冷的地上。

罔无故抬起小脸,一双纯粹如熔金的眼眸里还盛满了泪水,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。

那条标志性的白色桃心尾巴此刻紧紧贴着身体,透露出不安。

他身上那件淡金色的、属于中世纪贵族式样的精致童装,在这污秽血腥的深渊里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奇异地散发着一种脆弱的光泽。

“快哄!”

【嘲】抱着手臂站在一旁,猩红的眸子紧盯着,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的催促,仿佛在命令一件物品发挥作用。

褚常青被这突如其来的“任务”弄得措手不及。

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虚弱,勉强用手肘支撑着坐起一些。

他从未哄过孩子,尤其是......一个从外貌看就明显不寻常的孩子。

这到底是【嘲】从哪里抢来的?

无数疑问在脑中盘旋,但迫于那无形的、几乎要将他碾碎的威压,他只能尝试。

他扯动干裂的嘴角,努力挤出一个极其僵硬、甚至有些扭曲的微笑,声音因为虚弱和久未开口而异常沙哑,只能尽量放轻:“乖......宝宝......不哭,不哭......”

每一个字都像在磨损他残存的气力。

罔无故也减弱了哭泣,睁着那双含泪的金眸,毫不避讳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形容枯槁、浑身是伤的人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