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,墨临渊叫住他,目光深邃,暗中增派可靠人手,盯紧所有与新式工事,尤其是烽火台和震海炮建造相关的人员,包括工匠、后勤吏员,乃至……近期新募或行为有异者。有任何风吹草动,即刻来报,不得打草惊蛇。
亲卫退下后,墨临渊走到窗前,望向云舒所在烽火台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,但更多的是一种并肩作战的笃定。他了解云舒,正如云舒了解他,这场风暴,他们必须共同面对。
云舒并未直接返回帅府,而是悄然来到了工坊区的物料仓库。她需要验证自己的猜测。凭借过人的记忆力和对标准化体系的绝对熟悉,她直接走向存放特定规格金属连接件的区域。清点很快有了结果:编号甲柒叁的标准铆钉,账面记录与实物存量,竟有细微的、若非极度留心绝难发现的差异——少了二十枚。
二十枚铆钉,不足以破坏整体结构,但若被巧妙地用在某个关键传动或承压部位……云舒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震海炮那复杂的杠杆与配重系统,以及烽火台内部传递信号的机关结构。一股寒意涌上心头。这绝非普通毛贼所为,而是精通器械的内行,目的性极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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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立刻唤来绝对可靠的老周,并未言明具体发现,只下令以盘库清点为由,立即对所有关键物资,尤其是标准件和易燃易爆品进行秘密复核,并要求所有接触核心工区的工匠、吏员重新核验身份工牌,但动作要隐秘,以免引起恐慌。
处理完这些,天际已泛起鱼肚白。云舒回到临时书房,摊开纸笔,将她发现的刻痕形状、铆钉缺失的规格、以及那怪异的气味,尽可能详细地记录下来。她需要墨临渊的情报网络来交叉验证这些线索。
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照亮昭宁关的了望塔时,墨临渊和云舒在书房碰面。两人交换了昨夜的情报,面色俱是凝重。
内外勾结,目标明确,手段阴险。墨临渊总结道,指尖点着云舒绘制的刻痕图,这图案,像是某种海外番邦的标记。看来,我们的对手,比想象得更复杂。京中传来消息,太师幼子近日频繁接触一位,此人疑似来自南洋。
他们在试探,也在布局。云舒接口,目光沉静,窃取标准件,是为了研究仿制或寻找弱点;探查烽火台,是想掌握我防御体系的关键;朝堂弹劾,是想从外部施加压力。这是一套组合拳。
她铺开一张图纸,上面标记着昭宁关各处关键点:但有一点我很确定——他们最急于破坏的,不是烽火台,而是震海炮。因为那才是真正能改变海战格局的武器。
墨临渊凝视着图纸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:正好。我已命人将计就计,在震海炮的核心构件中,埋下特殊标记。一旦被窃取仿制,我们便能追踪到源头。
同时,云舒补充道,我们需要加快进度。真正的震海炮,必须在敌人察觉之前完成部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