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水脸色一白:“我、我在路上迷路了……天黑,路又不熟……”
“这理由可不太可信。”目暮警官显然不相信,他环顾四周,“还有谁和中岭有仇?”
田中村长闻讯赶来,听到儿子的助理死了,老泪纵横:“这孩子虽然野心大,但也不至于被人害死啊……要说有仇,大概是小和田家吧。”
小主,
“小和田?”
“小和田道武,以前是村里的医生,”田中道,“他女儿小葵从小喜欢萤火虫,中岭搞的那个保护项目,占了他们家的地,两家吵过好几次。还有达马,村里的养蜂人,说萤火虫项目让蜜蜂数量减少了,上次差点跟中岭打起来。”
警方很快找到了这三个人。小和田道武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背有点驼,眼神阴沉沉的,手里还攥着一把镰刀,说是刚从田里回来;他的女儿小葵只有十六岁,穿着白色连衣裙,手里捧着一个装满萤火虫的玻璃罐,看到中岭的尸体,吓得脸色发白;达马则是个壮汉,皮肤黝黑,手臂上满是被蜜蜂蛰过的疤痕,说起中岭,语气很冲:“那家伙就是个骗子,打着保护萤火虫的幌子圈钱,死了也是活该!”
四个嫌疑人站成一排,垂水的慌乱,小和田的阴沉,小葵的胆怯,达马的愤怒,每个人脸上都藏着秘密。
柯南注意到,小和田道武的裤脚沾着泥土,和乌帽岩附近的土质很像;小葵的玻璃罐里,萤火虫的数量比中岭货车里的多很多,而且翅膀上沾着点白色粉末;达马的指甲缝里有木屑,像是刚拆过什么木箱;垂水的手机屏幕碎了,通话记录里确实有中岭六点十五分打来的电话,但通话时长只有十秒。
“中岭的项目是不是有问题?”柯南假装好奇地问田中村长。
田中叹了口气:“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。他说要保护萤火虫,却偷偷运了很多外来品种,说是能吸引游客。而且他爸的公司最近在查账目,听说少了一大笔钱,都说是中岭挪用了。”
柯南眼睛一亮——挪用资金?这或许就是杀人动机。他看向垂水,刚才中岭打电话时提到“账本”,说不定就和这件事有关。
这时,元太举着从货车上拿来的手电筒跑过来:“柯南,这个手电筒不亮了!是不是坏了?”他使劲敲了敲,手电筒突然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,接着传出一阵模糊的说话声。
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柯南立刻抢过手电筒,发现侧面有个微小的录音键,刚才元太敲打的时候,不小心按到了播放键。
录音里的声音很嘈杂,能听到中岭在说话,语气激动:“……那笔钱你必须还回来!不然我就告诉你爸,让你牢底坐穿!”接着是另一个人的声音,很低沉,带着威胁:“你别逼我……”后面的话被电流声淹没了,最后只剩下一声短促的惨叫。
“这是……录音笔?”高木惊讶地看着手电筒,“居然做得这么隐蔽!”
垂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柯南按下暂停键,心里已经有了初步推断。他拉着阿笠博士走到一边,低声说:“博士,我知道凶手是谁了,等下你配合我……”
阿笠博士点点头,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兴奋——又到了推理时间。
夜一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,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,里面装着几片枫叶:“车后座的枫叶,和垂水家院子里的一样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垂水,“而且我刚才问过货车司机,今天下午,是垂水独自去仓库取的萤火虫箱子。”
柯南会心一笑——夜一总能找到关键证据。
三、萤火照亮的真相
警方把嫌疑人集中到溪边的凉亭里,萤火虫还在周围飞舞,绿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,忽明忽暗,像一场无声的审判。
“现在,我们就来揭开中岭死亡的真相。”阿笠博士清了清嗓子,声音却有点发飘——柯南的麻醉针好像打偏了。
柯南躲在博士身后,用变声蝴蝶结模仿他的声音:“凶手就是你——垂水!”
垂水猛地抬头,脸色狰狞:“你胡说!我有不在场证明!中岭六点十五分给我打电话求救,那时我在溪边,大家都能作证!”
“那通电话是假的,”柯南(阿笠博士)冷笑,“你用这个录音笔录下了中岭的声音,包括他的惨叫,然后在六点十五分的时候,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自己的另一个号码,播放了这段录音,制造了中岭当时还活着的假象!”他举起那个伪装成手电筒的录音笔,“元太从你货车上拿走的这个东西,就是证据!”
元太恍然大悟:“原来这不是手电筒啊!我说怎么不亮呢!”
“你早就计划好了要杀中岭,”柯南(阿笠博士)继续道,“你挪用了萤火虫项目和中岭父亲公司的资金,被中岭发现,他以此要挟你,要你把钱还回来,否则就举报你。你走投无路,只能杀人灭口。”
夜一适时拿出证物袋:“车后座的枫叶来自你家院子,说明你下午把中岭约到你家,在那里毒死了他,然后把尸体放进车里,开到乌帽岩,伪造成他在那里遇害的假象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打开货车的萤火虫箱子,吸引大家的注意力,趁机开车把尸体运到乌帽岩,再跑回来假装接到求救电话,真是一箭双雕。”
垂水的额头渗出冷汗,却还在狡辩:“证据呢?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毒死了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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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饮料瓶上有你的指纹,”高木拿出鉴定报告,“而且我们在你家厨房找到了相同的氰化物粉末,还有一本记录着资金流向的账本,上面有你的签名。”
“至于你为什么要选择在乌帽岩弃尸,”柯南(阿笠博士)补充道,“因为这里的土质特殊,能掩盖轮胎印,而且晚上很少有人来。但你没想到,中岭临死前抓了几片你家院子里的枫叶,粘在了衣服上,成了指证你的铁证。”
垂水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他瘫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:“是他逼我的……他不仅要我还钱,还要我把所有责任都揽下来,说这样才能放过我……我走投无路,只能杀了他……”
就在这时,垂水突然站起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,几步冲到灰原面前,揽住她的脖子,把刀架在她的颈动脉上:“都别过来!不然我杀了她!”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步美吓得尖叫起来,光彦和元太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。
“垂水!你疯了!快放开那个孩子!”
垂水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工藤夜一,工藤夜一走到垂水面前一脸冷漠的说:“给你三秒钟时间放下她,不然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”,夜一的声音像淬了冰,每个字都带着凛冽的寒意,在夏夜的溪畔炸响。垂水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,刀刃又往灰原的颈侧压了压,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:“一年级的小鬼头也敢说大话?再往前一步,我就让她脖子开花!”
灰原的睫毛颤了颤,却没有挣扎,只是冷冷地盯着垂水的眼睛,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反而藏着一丝嘲弄——仿佛在说“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谁”。
夜一没再说话,脚下的石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。月光突然从云缝里钻出来,照亮他攥紧的拳头,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。柯南心里一紧——他太清楚夜一这副模样意味着什么,这是动了真怒的征兆,就像上次在码头抓住偷卖军火的贩子时,那股子狠劲连目暮警官都吓了一跳。
“一——”夜一缓缓抬起手,指尖虚虚对着垂水的手腕,那姿势像极了服部平藏在道场演示过的卸力式,“二——”
垂水的呼吸开始急促,刀刃明显在发抖。他大概以为这只是小孩子的虚张声势,却没注意到夜一的脚已经悄悄挪动了半寸,正好踩在一块凸起的鹅卵石上——那是发力的最佳支点。
“三!”
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,夜一的身影突然矮了半截,像只蓄势的猎豹贴着地面滑出去。垂水只觉眼前一花,手腕就被一股蛮力锁住,那力道根本不像个小学生能有的,骨头缝里都传来钻心的疼。他下意识地想收紧刀刃,却发现手腕被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,折叠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刀尖扎进泥土里还在嗡嗡震颤。
这还没完。夜一借着拧转的惯性,手肘狠狠撞在垂水的肋骨上。垂水闷哼一声,搂着灰原的胳膊瞬间松了劲。就在这半秒的空当,夜一已经拽着灰原往后退了两步,同时脚下一扫,用的正是大阪流柔术里最阴的绊腿法。垂水重心一歪,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摔在地上,脸正好磕在刚才掉落的手电筒上,“咔嚓”一声,塑料外壳裂成了蛛网。
“我的灰原姐姐,”夜一抬脚踩在垂水的后颈,不算重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鞋底碾过他汗湿的衣领,“不是你这种货色能动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,“刚才你拿刀架着她脖子的时候,想过会有什么下场吗?”
垂水趴在地上哼哧哼哧地喘,脸埋在冰凉的溪水里,嘴里全是泥沙。他这才明白,自己惹到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小学生,那身手,那眼神,分明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狠角色。
灰原站在夜一身后,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白痕,突然抬脚往垂水的小腿踹了一下,力道不大,却带着十足的嫌弃:“下次记清楚,别随便碰别人。”
柯南看得眼皮直跳——这俩人一唱一和的样子,不知道的还以为排练过呢。
“夜、夜一君……”步美躲在阿笠博士身后,探出半张脸,“你好厉害啊……”
夜一这才像是突然想起自己“小学生”的身份,猛地松开脚,挠了挠头,刚才那股狠劲瞬间散了,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:“啊……就是体育课上学的防身术啦,碰巧管用而已。”
这时,远处传来警笛声,红蓝灯光在竹林里晃来晃去。目暮警官带着高木他们急匆匆跑过来,看到被踩在地上的垂水和旁边的折叠刀,顿时明白了大半:“这是怎么回事?!”
“他想挟持灰原同学逃跑!”光彦举着笔记本大喊,“还好夜一君把他制服了!”
高木连忙上前给垂水上手铐,铐链锁住手腕时,垂水突然抬起头,恶狠狠地盯着夜一:“你到底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