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20年前去世的恶魔教官,是你的父亲,对吗?”平次说,“你长得和他很像,连握东西时转两圈的习惯都一样。”
坂田佑介苦笑了一下:“是啊,我父亲。他们都说他严苛、暴躁,是恶魔教官,但他只是想让学员们认真学本事,别拿生命当儿戏。可沼渊己一郎他们,为了能顺利毕业,故意灌醉他,还在他的车里动手脚,让他出了车祸,对外却说他是酒驾身亡。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抖:“我花了20年收集证据,可案件早就过了追溯期,法律无法制裁他们。我只能自己动手,杀了那些参与陷害我父亲的人——替罪羊秘书负责销毁证据,会计师做了假账,司机是当年的 lookout,铃木梅子则是散播谣言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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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乡司宗太郎呢?”平次问,“他也是参与者?”
“他是主谋。”坂田佑介的眼神变得仇恨,“是他指使的这一切,只为了让沼渊己一郎欠他一个人情,方便以后利用他做事。我父亲的死,他最该死!”
他举起手枪,对准自己的太阳穴:“现在仇报了,我也该去陪我父亲了。”
“住手!”平次喊道。
坂田佑介扣动扳机,却只听到“咔哒”一声空响。他愣住了,低头看着手枪。
“你以为我们没发现吗?”夜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他手里拿着一个弹夹,“灰原在餐厅时就注意到你腰间的枪不对劲,我们趁你去开车时,换了空弹夹。”
灰原站在夜一身后,平静地说:“复仇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只会让更多人痛苦。”
坂田佑介瘫坐在地上,手枪掉在一旁,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: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连这点最后的念想都不给我……”
平次走上前,将他铐住:“你的父亲如果知道你为了他变成这样,一定不会开心的。”
这时,府邸的大门打开,乡司宗太郎怒气冲冲地走出来,看到被铐住的坂田佑介,立刻想上前动手:“你这个凶手!
七、阴影下的往事
乡司宗太郎的拳头停在半空,被一只粗壮有力的手牢牢攥住。夕阳的余晖落在来人肩上,勾勒出警服肩章的轮廓——远山银司郎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远山署长?”乡司宗太郎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怒容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这个杀人犯……”
“坂田佑介现在还是大阪府警的警员,”远山银司郎的声音不高,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几分,“在法院宣判之前,他只是嫌疑人。乡司议员,你身为公职人员,难道不懂这个道理?”
他松开手,乡司宗太郎踉跄着后退一步,看着远山银司郎将坂田佑介护在身后,脸色铁青:“远山,你别忘了,你的职位是谁帮你争取的!现在为了一个杀人犯……”
“我的职位,是靠破案率和辖区的治安换来的,”远山银司郎打断他,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,“至于坂田,他是我亲自招进警局的,当年笔试、面试都是第一。如果他真的犯了罪,法律会制裁他,但轮不到你来动私刑。”
站在一旁的远山和叶听到父亲的话,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她一直以为父亲对坂田佑介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,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渊源。
柯南注意到,远山银司郎说话时,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警徽,这个动作和坂田佑介握刀时的习惯几乎一样。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:难道远山署长早就知道些什么?
“好,好一个远山银司郎!”乡司宗太郎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门口,“我倒要看看,你怎么包庇这个杀人犯!”
“我不会包庇任何人,”远山银司郎看着他,目光锐利如刀,“不过,关于二十年前大阪第一驾校的事,我想找个时间和议员好好聊聊。比如……那位‘恶魔教官’出车祸的当晚,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驾校附近?”
乡司宗太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像是被人戳中了最隐秘的伤口。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最后狠狠瞪了坂田佑介一眼,转身走进府邸,厚重的木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。
坂田佑介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刚才远山银司郎的话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——
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,他才十岁,躲在驾校办公室的窗帘后面,看着父亲被几个学员灌酒。乡司宗太郎就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,对沼渊己一郎使了个眼色。后来父亲醉倒在地,他们把他拖上车,而乡司宗太郎的车,一直跟在后面……
“署长……”坂田佑介的声音哽咽,“您早就知道了?”
远山银司郎叹了口气,没有回答,只是对身边的警员说:“把坂田带回警局,好好看押,不要让他受委屈。”
大泷警官点点头,带着坂田佑介离开。警车发动时,坂田回头看了一眼议员府邸的方向,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八、迟来的真相
回到警局,夜一和灰原已经将那根深蓝色纤维的化验报告放在桌上。结果显示,纤维的材质与坂田佑介警服的布料完全一致,上面还沾着微量的铁锈,与西都公寓排水管上的锈迹成分吻合。
“证据链已经完整了,”平次看着报告,语气沉重,“但我还是想不通,坂田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动手?”
柯南拿起铃木梅子家的电话留言录音,反复听着那句“20年前的事,果然躲不过”。忽然,他注意到录音末尾有一段极其微弱的电流声,像是某种信号干扰。
“灰原,能把这段录音放大处理一下吗?”柯南问。
灰原点点头,将录音导入电脑,用软件消除杂音。几分钟后,一段模糊的对话声渐渐清晰起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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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乡司手里有当年的照片……”
“……沼渊己一郎在山里……木屋……”
“……如果我死了,就去找远山署长……他欠老教官一个人情……”
是铃木梅子的声音!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平次猛地站起来:“难怪坂田最近突然开始行动,他一定是找到了当年的证据,知道乡司宗太郎要销毁一切!”
远山银司郎推门进来时,正好听到这段录音。他沉默了片刻,走到档案柜前,拿出一个上了锁的铁盒,打开后,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照片和一份病历。
“这是二十年前,老教官托我保管的东西,”远山银司郎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温度,“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事,就把这些交给值得信任的人。”
照片上,年轻的“恶魔教官”正拿着教鞭训斥学员,其中一张照片的角落,乡司宗太郎和沼渊己一郎正偷偷交换眼神。病历上记录着老教官患有严重的酒精过敏——他根本不可能酒驾。
“老教官早就发现乡司他们在驾校搞小动作,”远山银司郎解释道,“他收集了证据,想在毕业当天举报,结果被他们先下了手。我当时只是个普通警员,没能帮上他,这成了我一辈子的遗憾。”
他看着平次:“所以我招坂田进警局,一方面是因为他的能力,另一方面,也是想弥补当年的亏欠。我知道他一直在查父亲的案子,但没想到……”
这时,大泷警官匆匆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报告:“署长,沼渊己一郎招供了!他说当年是乡司宗太郎指使他灌醉老教官,破坏刹车,还说乡司最近一直在转移资产,准备跑路!”
真相终于水落石出。乡司宗太郎不仅是贪污案的主谋,更是二十年前谋杀案的策划者。他害怕坂田佑介找到证据,便想借沼渊己一郎的手除掉所有知情人,却没想到坂田会先一步动手复仇。
“把乡司宗太郎带回来接受调查,”远山银司郎的眼神变得坚定,“无论他是谁,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。”
九、大阪的余晖
逮捕乡司宗太郎的过程很顺利。当警员冲进书房时,他正在烧毁一份文件,灰烬里还能辨认出“海外账户”“贿赂名单”等字样。面对铁证,他终于低下了头。
案件告破的那天,大阪的天空格外晴朗。柯南和平次站在警局的天台上,看着远处的大阪城。
“真是没想到,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,”平次感慨道,“坂田虽然报了仇,却也毁了自己。”
“复仇就像多米诺骨牌,”柯南说,“推倒第一块,剩下的就再也停不下来了。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,夜一和灰原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两个冰淇淋。
“尝尝大阪的限定口味,”夜一笑着递过来,“蜜瓜味的。”
柯南接过冰淇淋,看到灰原正看着远处的摩天轮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夜一站在她身边,阳光落在两人身上,温暖得像一幅画。
“喂,工藤夜一,”平次凑过去,又开始八卦,“你和灰原同学……”
“无可奉告。”夜一打断他,却悄悄碰了碰灰原的胳膊。灰原转过头,瞪了他一眼,眼里却没有真的生气。
这时,小兰打来电话,说小五郎在大阪烧店里吃得不亦乐乎,让他们赶紧过去。
“走吧,”平次笑着拍拍柯南的肩膀,“再不去,那老头就要把我们的份也吃掉了。”
四人走下天台,走廊里遇到了远山银司郎。他刚送完一份文件,看到他们,笑着点点头:“要回去了?”
“是啊,”平次说,“谢谢您的照顾,署长。”
远山银司郎看向夜一和灰原:“那两个孩子,很聪明。”
夜一笑了笑,没说话。灰原则微微鞠了一躬,算是打招呼。
走出警局,大阪的街道依旧热闹。小吃摊的香气扑面而来,庙会的音乐远远传来,和叶正拉着小兰在路边挑选面具。小五郎举着一个巨大的章鱼小丸子,吃得满脸酱汁。
“柯南,夜一,灰原,这边!”小兰挥手喊道。
柯南跑过去,看到夜一正在给灰原买鲷鱼烧,特意让老板多加了红豆馅。灰原拿着鲷鱼烧,小口小口地吃着,阳光照在她的发梢,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平次凑到柯南耳边:“你看,我说得没错吧?”
柯南翻了个白眼,心里却觉得,这样的画面,比任何案件都要美好。
十、庭院里的炊烟
服部家的庭院藏在大阪老城区的巷弄深处,推开古朴的木门,石板路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紫阳花,远处的练武场上传来竹剑碰撞的脆响。服部平藏穿着深色和服,正坐在檐廊下喝茶,看到众人进来,放下茶杯起身:“来了。”
“父亲,远山叔叔。”平次鞠躬打招呼。远山银司郎和大泷警官正坐在一旁讨论案件卷宗,看到他们,笑着点头示意。
服部静华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,温柔的眉眼间带着笑意:“快进来吧,晚饭马上就好。”她看到夜一和灰原,眼睛一亮,“夜一君,灰原同学,好久不见,要不要来帮忙做饭?后院的古法炊具还在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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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原看向夜一,眼里闪过一丝回忆的光。上次来大阪时,服部静华曾手把手教他们用传统的土灶做饭,那些带着烟火气的时光,倒是难得的放松。
“好啊。”夜一点头。
后院的角落果然放着一套老式炊具:厚重的陶锅,带着木柄的蒸笼,还有一个需要手动拉风箱的土灶。旁边的竹筐里装着刚收获的新米,米粒饱满,泛着自然的光泽。
“先淘米吧。”灰原拿起陶盆,舀了几勺米进去。夜一则拎来水桶,往盆里加水。清澈的水流过米粒,泛起细小的泡沫。
“记得上次静华阿姨说,淘米要淘到水变清为止。”夜一一边搅动米粒,一边说。
灰原点点头,伸手将漂浮的碎米捞出来:“而且要顺着一个方向搅,不然米粒会碎。”
两人配合着淘米,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。服部静华端着蔬菜从厨房出来,看到这一幕,笑着对檐廊下的众人说:“你看他们俩,是不是很有默契?”
平次凑到柯南身边,用胳膊肘碰了碰他:“喂,你不觉得他们俩越来越像模像样了吗?”
柯南翻了个白眼:“你很闲吗?”
“我这是关心朋友。”平次挑眉,又看向和叶,“你看夜一淘米的姿势,是不是比平藏老爸还标准?”
和叶捂着嘴笑:“你是羡慕人家比你能干吧?上次让你帮忙劈柴,你差点把斧头扔到锅里。”
小兰也笑了起来:“平次还是老样子呢。”
檐廊下的说说笑笑飘到后院,夜一听到平次的声音,无奈地摇摇头,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他将淘好的米倒进陶锅,加了适量的水,然后递给灰原:“你来试试盖锅盖?上次你说这个木盖的纹路很特别。”
灰原接过锅盖,轻轻盖在陶锅上。木盖的边缘刻着细密的花纹,是服部家的家纹。她忽然想起上次来的时候,夜一为了帮她够到高处的蒸笼,不小心踩到了湿滑的石板,差点摔进土灶里,最后两人手忙脚乱地把米洒了一地,被服部静华笑着数落了半天。
“在想什么?”夜一拉起风箱,火苗“呼”地一声窜起来,映红了他的侧脸。
“没什么。”灰原摇摇头,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火,“记得上次我们把米汤煮糊了,平次还嘲笑我们是‘厨房杀手’。”
“这次不会了。”夜一调整着风箱的节奏,火苗稳定地舔着陶锅底部,“我特意问过静华阿姨,火候要先大后小,这样米饭才会粒粒分明。”
说话间,陶锅开始冒出白色的蒸汽,带着淡淡的米香。灰原揭开蒸笼,将准备好的糯米团子放进去,再盖上盖子。两人一个拉风箱,一个添柴火,配合得天衣无缝,连服部静华看了都忍不住点头:“真是越来越能干了。”
没过多久,米饭的香气和团子的甜味混合在一起,弥漫了整个庭院。小五郎早就按捺不住,凑到厨房门口探头探脑:“可以开饭了吗?我的肚子都快饿扁了!”
“再等一下,最后的汤就好了。”服部静华笑着说。
夜一和灰原将陶锅从灶上挪下来,揭开木盖的瞬间,热气腾腾的米饭香扑面而来,米粒晶莹剔透,颗颗饱满。他们把米饭盛进竹碗里,又端出蒸好的糯米团子,上面还沾着红豆沙,是灰原喜欢的口味。
“看起来好美味!”小兰惊叹道。
平次凑过来,拿起一个团子就往嘴里塞,被和叶拍了一下:“洗手了吗?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。”平次含糊不清地说,眼睛却盯着竹碗里的米饭,“没想到你们俩真的学会了,比我做的强多了。”
夜一挑眉:“那是自然。”
灰原没说话,只是悄悄把一个没沾红豆沙的团子放进夜一的碗里——她记得他不喜欢太甜的东西。
十一、剑道场上的较量
晚饭在热闹的氛围中结束。服部静华做的关西风味料理摆满了矮桌:酥脆的炸猪排,鲜美的鲷鱼汤,还有用新米煮的米饭,配上腌菜,每一口都是家的味道。小五郎喝着清酒,和远山银司郎聊起以前的案子,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。
饭后,平次正帮着收拾碗筷,服部平藏忽然开口:“平次,去把剑道服换上。”
平次愣了一下:“父亲?”
“夜一君,你也一起来。”服部平藏看向夜一,眼神里带着审视,“上次你说在东京跟着视频练了些基础,正好让我看看成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