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部赞同地点头:“没错,凶手一定是我们中间的某个人,他先是杀了金谷,又因为绫子发现了线索而杀了她,刚才想对藤泽下手,结果没成功,就故意拉断电闸制造混乱。”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柯南身上,眼神锐利,“小鬼,你刚才怎么知道锁是从里面扣上的?黑暗中看得这么清楚?”
柯南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说:“我……我瞎猜的,因为窗户没完全打开啊。”
服部没说话,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说“我可没那么好骗”。夜一适时地走上前:“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,还是想想凶手为什么要杀藤泽吧。他和金谷的医疗事故有关吗?”
这句话把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。藤泽捂着伤口,脸色苍白:“我……我不认识金谷啊,更不知道什么医疗事故……”
“那你有没有得罪过谁?”毛利小五郎追问。
藤泽摇着头,显然吓坏了。
众人回到大厅,点起蜡烛照明。柯南坐在角落,假装玩着蜡烛,脑子里飞速运转——金谷的医疗事故、被推下山崖的车、车库的爆炸、被刺伤的藤泽……这一切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?凶手的动机是什么?
服部坐在他对面,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,像是在观察什么。柯南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只能转头跟灰原说话:“你觉得凶手会是谁?”
“不好说。”灰原轻声道,“但户石研人很可疑,他从一开始就很沉默,而且两次案发时,都没人能证明他在哪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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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南看向户石,对方正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子边缘,像是在紧张什么。
这时,夜一突然开口:“我刚才在金谷的书房发现了一份旧报纸,上面报道了六年前的一起医疗事故,主刀医生叫户石义人,是户石研人的父亲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户石研人身上。他猛地抬起头,脸色惨白: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
“我是不是胡说,你心里清楚。”夜一平静地说,“报纸上写着,那场手术失误导致患者死亡,你父亲因为压力过大自杀了,而当时给你父亲提供手术方案的顾问,就是金谷裕之。你一直恨他害死了你父亲,对吗?”
户石研人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绫子的朋友突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!绫子昨天跟我说,她查到金谷的医疗事故里,有个护士后来改了名字,现在就在我们中间……难道是藤泽?”
藤泽大惊:“不是我!我只是个学生,根本不是护士!”
“不,你是。”灰原突然开口,拿出手机展示着一张照片,“这是我刚才在旅馆的旧档案里找到的,六年前你在那家医院当护士,名字叫藤泽静子。你因为害怕被牵连,改了名字躲了起来。金谷一直知道你的下落,却没揭穿你,对吗?”
藤泽的脸瞬间失去血色,瘫坐在椅子上:“是……是真的……但我没杀他!我只是想求他别告诉别人我的过去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?”毛利小五郎追问。
“不!我没有!”藤泽激动地反驳,“我找到他时,他已经……已经准备开车出去了,我只是跟他吵了几句,根本没碰他!”
大厅里一片死寂,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户石研人和藤泽之间来回切换。柯南看着两人的反应,突然想起了什么——刚才在山崖边捡到的银色纽扣,边缘有磨损的痕迹,像是经常被摩擦。他悄悄看向户石研人的外套,发现第二颗纽扣不见了,位置刚好和那枚纽扣的大小吻合。
“户石先生,”柯南突然开口,用稚嫩的声音说,“你的纽扣掉了哦。”他从兜里掏出那枚银色纽扣,举到众人面前,“我在山崖边捡到的,是不是你的?”
户石研人浑身一震,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外套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服部平次立刻反应过来,上前一步:“这么说,你去过山崖边?”
夜一补充道:“而且你父亲的手术方案是金谷提供的,你恨他害死父亲,有足够的动机。绫子小姐发现的凶手,应该就是你吧?”
户石研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却无力地垂下肩膀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:“是……是我杀了他……”
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:“六年前,我父亲因为那场手术失误自杀,我妈也跟着病倒了。这些年我一直活在仇恨里,我查了无数资料,才知道金谷是当年的顾问,是他提供的方案有问题,却让我父亲背了黑锅!”
“我以为参加这个聚会能找到机会问清楚,可他看到我就躲,还说我父亲是咎由自取……”户石研人的声音越来越激动,“我一时失控,就和他吵了起来,争执中推了他一把,他头撞到桌角晕了过去。我吓坏了,就想把他藏起来,于是把他拖到车里,推下了山崖,还引爆了车子……”
“那绫子小姐呢?”小兰忍不住问,声音带着不忍。
“我没想到她会查出来……”户石研人痛苦地闭上眼,“她找到我,说她知道是我做的,让我去自首。我当时慌了,就假意答应,骗她去车库拿证据,趁机引爆了提前准备好的炸弹……”
至于刺伤藤泽,是因为他无意中听到藤泽和金谷的争吵,以为藤泽也知道了真相,想杀人灭口。
真相大白,众人沉默无言。谁也没想到,一场福尔摩斯迷的聚会,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。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,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照亮了旅馆的角落,却照不进户石研人心中的黑暗。
服部平次看着手里的初版《福尔摩斯探案集》,突然觉得有些沉重。柯南走到他身边,轻声说:“福尔摩斯说过,排除所有不可能的,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,也是真相。”
服部侧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难得露出一丝温和的笑:“你这小鬼,懂得还真不少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过,这次算我们平局。”
柯南笑着点头,心里却松了口气——幸好没暴露身份。
灰原走到他身边,递给他一块手帕:“擦擦汗吧,推理得很卖力。”
夜一靠在门框上,看着被毛利小五郎“制服”的户石研人,对柯南眨了眨眼:“下次有案子,记得叫上我。”
远处传来警笛声,应该是山洪退了,有人报了警。小兰扶着毛利小五郎,无奈地听着他吹嘘自己如何“神机妙算”找出凶手,脸上却带着温柔的笑意。
柯南望着窗外的阳光,心里清楚,只要真相还在,推理就不会停止。而身边这些人,无论是吵吵闹闹的伙伴,还是亦敌亦友的对手,都是这场名为“推理”的旅程中,最珍贵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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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笛声由远及近,刺破了贝克街旅馆上空的沉寂。几名警察踏着山间的积水走进旅馆,冰凉的手铐锁住户石研人手腕时,他没有挣扎,只是低头望着地面,肩膀微微颤抖。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他脚下,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切割成碎片,拼凑不出完整的光影。
“走吧。”警察的声音平淡无波,带着职业性的冷静。
户石研人被带走时,目光扫过大厅里的众人,最终停留在那本初版《福尔摩斯探案集》上——服部平次已经把书放回了书架,深蓝色的封皮在晨光里泛着陈旧的光泽,像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毛利小五郎还在跟警察滔滔不绝地“复盘”案情,从金谷的车辙痕迹到绫子手里的烧焦纸片,添油加醋地把自己塑造成“一眼识破真相的名侦探”。小兰站在一旁,无奈地听着,偶尔帮父亲圆几句漏洞百出的话,眼角的余光却总落在柯南身上。
柯南正蹲在壁炉边,假装研究福尔摩斯的铜像,实则在听服部平次和夜一的对话。
“你刚才推理时提到的旧报纸,是早就发现的?”服部挑着眉,语气里带着审视,“还是临时找到的线索?”
夜一靠在书架上,指尖划过一本《四签名》的复刻版,漫不经心地说:“昨天晚餐后闲逛时看到的,当时觉得金谷的书房有点不对劲——明明是福尔摩斯迷,却在最显眼的位置摆着医疗相关的旧报纸,就顺手记下来了。”他抬眼看向服部,笑了笑,“怎么,怀疑我提前知道凶手?”
“不敢。”服部哼了一声,目光却转向柯南,“不过刚才那小鬼拿出纽扣时,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。”
“因为我早就注意到户石的纽扣掉了。”夜一语气自然,“昨天他喝咖啡时,外套蹭到桌角,我碰巧看到纽扣松了线。倒是你,平次,”他话锋一转,“从刚才到现在,你看柯南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疑难案件,发现什么了?”
服部被戳中心事,愣了一下,随即摸着后脑勺笑了:“哪有,只是觉得这小鬼有时候机灵得过分,跟某个家伙有点像而已。”他没指名道姓,但两人都知道说的是工藤新一。
柯南心里一紧,刚想找借口溜走,灰原突然走过来,把一块三明治塞给他:“警察说山路还在抢修,要等下午才能通车,先垫垫肚子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,“别跟服部靠太近,他的直觉比警犬还灵。”
柯南咬了口三明治,含糊不清地说:“知道了。”眼角的余光瞥见小兰正朝这边走来,连忙挺直腰板,摆出孩童的姿态。
“柯南,夜一,你们在聊什么?”小兰笑着问,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,“我泡了点热可可,要不要喝?”
“要!”柯南立刻举手,接过保温杯时,手指不小心碰到小兰的手背,两人同时顿了一下。
小兰的眼神闪了闪,轻声说:“柯南,你刚才在山崖边捡纽扣的时候,动作好快啊,像……像新一以前抓凶手时的样子。”
柯南的心猛地一跳,差点把热可可洒出来。夜一及时开口解围:“小孩子反应快很正常吧?而且柯南不是经常跟在毛利先生身边吗,耳濡目染学点本事很正常。”他走到小兰身边,半开玩笑地说,“再说了,说不定柯南以后也能成为比毛利先生还厉害的侦探呢。”
“才不会呢。”小兰被逗笑了,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,“柯南还小呢。”她低头看向柯南,眼神温柔,“不过要是真能成为侦探,一定要像新一那样,把真相放在第一位哦。”
“嗯!”柯南用力点头,心里却五味杂陈——他一直都在追寻真相,可最想告诉的人,却偏偏要对她隐瞒最关键的真相。
下午三点,山路终于抢修完毕。众人坐上旅馆安排的返程大巴,窗外的青山被雨水洗得格外翠绿,云雾缠绕在半山腰,像披上了一层薄纱。毛利小五郎上车没多久就靠在椅背上打起了呼噜,口水差点流到小兰新买的坐垫上。
小兰无奈地用纸巾擦着坐垫,转头看向后排的柯南、服部、夜一和灰原。四人坐在一起,正围着一本福尔摩斯漫画讨论得热火朝天。
“你们看这里,华生医生的台词其实藏着伏笔!”柯南指着漫画里的对话框,故意用稚嫩的声音说,“福尔摩斯早就知道凶手是管家了!”
“不对,”服部立刻反驳,“这里的重点是壁炉里的烟灰——管家早上打扫过壁炉,却有新的烟灰残留,说明有人夜里在这里烧过东西,这才是关键线索。”
“你们俩吵什么,”夜一懒洋洋地翻着漫画,“作者画的时候根本没想这么多,是你们想太多了。”
灰原推了推眼镜,冷冷地说:“根据原着细节,华生的医学笔记里确实提到过管家有夜间吸烟的习惯,所以这里的伏笔是合理的。”
“看吧!”柯南得意地看向服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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服部瞪了他一眼,却忍不住笑了:“行,算你赢一次。”
小兰看着后排的热闹景象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自从新一失踪后,柯南总是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沉默,很少像这样跟人打闹。夜一和灰原虽然看起来不好接近,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配合柯南的节奏,服部更是像哥哥一样,嘴上不饶人,却处处让着小鬼。
“他们四个关系真好啊。”小兰轻声感叹,心里却莫名觉得这幅画面有些熟悉——好像很久以前,新一也总跟服部这样吵吵闹闹,自己就坐在旁边笑着看他们争输赢。
正想着,夜一突然转过头,对她招了招手:“小兰姐姐,你过来一下。”
小兰愣了一下,起身走到后排:“怎么了?”
夜一拍了拍身边的空位,示意她坐下,然后指着柯南和服部,笑着说:“我们刚才在聊福尔摩斯的爱情线,突然说到我哥了。”
“新一?”小兰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,“你们说他干什么?”
“说他眼光好啊。”夜一语气夸张,故意提高了音量,让附近的乘客都能听到,“我刚才跟他们三个说,我哥工藤新一的未来妻子,也就是我未来嫂子,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白富美——不仅长得漂亮,厨艺好,空手道还能打遍全日本,关键是对我哥一心一意,简直是从推理小说里走出来的完美女主角。”他看向小兰,笑得一脸狡黠,“小兰姐姐,你说我形容得对不对?”
“夜一!”小兰的脸瞬间红透了,像熟透的苹果,手忙脚乱地想捂住他的嘴,“你胡说什么呢!”
“我没胡说啊。”夜一躲开她的手,一本正经地说,“全东京谁不知道毛利兰是工藤新一的‘专属女友’?上次在游乐园,我哥还跟我炫耀,说等他解决了手头的案子,就跟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!”小兰羞得耳朵都红了,抓起背包里的抱枕砸向夜一,却被对方轻松躲开。抱枕飞过过道,正好砸在刚睡醒的毛利小五郎脸上。
“唔……谁啊?”毛利小五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到女儿红着脸,夜一在旁边偷笑,顿时来了精神,“怎么了小兰?是不是夜一欺负你了?告诉爸爸,爸爸帮你揍他!”
“不是啦爸爸!”小兰连忙摆手,脸颊烫得能煎鸡蛋,“是夜一在开玩笑!”
周围的乘客被逗得笑起来,连一直面无表情的灰原都弯了弯嘴角。柯南坐在旁边,看着小兰泛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,心里又暖又酸——夜一这招“声东击西”确实高明,不仅转移了小兰的注意力,还让她彻底没心思怀疑自己,可被调侃的对象是小兰和“工藤新一”,他这个本尊坐在旁边,简直像被架在火上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