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外交官宅邸的杀意

卫生间里,柯南的身体正在发生惊人的变化,骨骼噼啪作响,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。夜一靠在门上,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,直到里面的呻吟声停下,才推门进去。

工藤新一扶着洗手台,看着镜子里熟悉又陌生的自己,扯了扯衬衫领口——衣服已经短得露了肚脐。他喘着气,声音带着刚恢复的沙哑:“夜一,外面情况怎么样?”

“服部认定是辻村利光干的,正在逼问。”夜一递给他一件备用外套,“你身体撑得住吗?”

“死不了。”新一苦笑,活动了下僵硬的关节,“这次多亏了那杯老白干……走,该去拆穿真正的凶手了。”

书房里,服部平次正拿着鱼线演示作案手法,辻村利光瘫坐在地,嘴里不停念叨着“不是我”。新一推开门,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:“服部,你的推理错了。”

服部平次猛地回头,看到新一的瞬间,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工藤?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
“这话该我问你。”新一走到书桌前,目光落在辻村勋的尸体上,“你说凶手用鱼线送回钥匙,可钥匙扣上的纤维是羊毛的,而死者穿的是棉质西装,这说明钥匙是被人从外面塞进口袋,摩擦时沾上了别处的纤维——比如凶手的衣服。”

他拿起桌上的钥匙扣,金属表面光滑,边缘却有一个细微的凹槽:“而且这个钥匙扣,和辻村夫人身上的那个,是一对吧?”
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辻村公江,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,那里挂着个一模一样的钥匙扣。

“你在胡说什么!”辻村公江的声音尖锐起来,“我怎么会杀我丈夫?”

“因为20年前的事。”新一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你前夫山城健二,当年是辻村勋的下属,对吗?他因为渎职罪入狱,五年后死在牢里,可那渎职罪根本是辻村勋让他背的黑锅,对不对?”

辻村公江的脸色瞬间惨白,踉跄着后退一步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我查过当年的卷宗。”新一走到她面前,目光锐利如刀,“你嫁给辻村勋,忍辱负重二十年,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报仇。今天贵善和辻村勋吵架,山本参事官来访,正好给了你绝佳的机会。”

他拿起音响遥控器,按下暂停键,歌剧声戛然而止:“你先是让辻村勋喝下加了安眠药的红酒,等他在书房睡着,再把音响开大声——不是为了掩盖什么,而是为了让我们听到声音,以为他还醒着。”

新一指向书桌旁的地毯:“我们冲进书房时,你第一个冲过去‘叫醒’他,其实是趁机用藏在钥匙扣里的毒针刺向他。歌剧的高音能掩盖毒针弹出的轻响,而你和他的钥匙扣款式相同,事后混在一起,谁也不会怀疑。”

“证据呢?”辻村公江的声音发颤,却依旧强作镇定。

“证据就在你手里。”夜一上前一步,手里拿着个证物袋,里面是从辻村公江钥匙扣上取下的一根细针,针尖泛着幽蓝的光,“这根毒针的尾部,和你钥匙扣里的凹槽完全吻合。而且针上的神经毒素,和死者体内的一致。”

辻村公江看着证物袋,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凄厉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:“没错,是我杀的!那个混蛋,他不仅毁了我前夫,还逼我嫁给她,每天在我面前炫耀他的‘功绩’!他说山城健二是个废物,死在牢里活该……我忍了二十年,就是为了今天!”

她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了疲惫:“贵善选的那个女孩,父亲是桂木正章——其实桂木当年和山城健二是狱友,他知道当年的真相。辻村勋发现后,不仅要拆散他们,还要对桂木下手……我不能让他再害人了。”

案件解决后,警车呼啸着将辻村公江带走。服部平次站在门口,看着新一的背影,挠了挠头:“喂,工藤,这次算你赢了……下次我绝对不会输。”

新一笑了笑,刚想说什么,突然脸色一白,捂住肚子蹲下身。夜一立刻上前扶住他:“我带他去休息。”

两人匆匆走进卫生间,关上门的瞬间,新一的身体开始急剧缩小,骨骼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。几分钟后,夜一打开门把备用外套递给了柯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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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利兰急忙迎上来:“新一呢?刚才还在的……”

柯南揉着眼睛,打了个哈欠:“新一哥哥接到案子电话,说有急事就先走了,让我跟小兰姐姐说:“……让我跟小兰姐姐说声抱歉,下次再好好陪你。”柯南仰着小脸,努力模仿着新一的语气,只是因为刚变回原形,声音还带着点没褪去的沙哑。

毛利兰愣住了,眼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,像被风吹灭的烛火。她蹲下身,轻轻摸了摸柯南的头,指尖带着微颤:“这样啊……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?”

“好像是说有个棘手的案子,在北海道那边,可能要住几天。”柯南避开她的目光,盯着自己的鞋尖——这是新一惯用的撒谎伎俩,每次都能骗过单纯的小兰。

“好啦,小兰姐姐,别想那么多了。”工藤夜一笑着走过来,伸手拍了拍毛利兰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,“我哥那性子你还不知道?案子一上头就没日没夜的,但他心里记挂着谁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。”

他故意拖长了调子,视线在小兰微红的脸颊上转了圈:“再说了,像小兰姐姐这么漂亮又温柔的‘白富美’,我哥要是敢不抓紧,别说我这个做弟弟的不答应,估计全东京的男生都得跟他急。”

毛利兰被他说得一愣,随即脸颊更烫了,嗔怪地瞪了夜一一眼:“夜一你胡说什么呢……”话虽如此,眼里的黯淡却淡了不少,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
“我可没胡说。”夜一摊了摊手,语气越发认真,“等我哥把案子解决干净,赶紧把终身大事定了才是正经事。到时候我可得好好敬未来嫂子小兰姐姐一杯,感谢小兰姐姐肯收了我这个让人操心的哥哥。”

“夜一!”毛利兰又羞又气,伸手想去拧他的胳膊,却被夜一笑着躲开。

柯南在一旁看着,心里暗自佩服夜一这打圆场的本事——既哄好了小兰,又没露半分破绽,果然是亲弟弟。他偷偷抬眼,见小兰脸上的愁云散了不少,正低头小声念叨着“谁要当你嫂子”,耳根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,心里顿时松了口气。

服部平次在旁边看得直乐,凑到柯南耳边低声说:“工藤家这位二少爷,比工藤那家伙会说话多了。”

柯南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地想:还不是为了圆你刚才差点戳破的篓子。

这时,管家端来刚泡好的茶,打破了客厅里微妙的气氛。辻村贵善和桂木幸子也走了进来,贵善的眼睛红红的,却紧紧牵着幸子的手,像是在无声地宣告决心。

“毛利小姐,工藤先生,多谢你们。”贵善的声音还有些哽咽,“虽然……虽然家里出了这种事,但我会照顾好幸子,也会查清当年的真相,告慰母亲和……父亲。”

桂木幸子轻轻捏了捏他的手,对众人鞠了一躬:“给各位添麻烦了,以后有什么能帮忙的,我们一定尽力。”

夜一点点头:“有需要随时联系。至于当年的事,我们会继续追查,不会让无辜的人蒙冤。”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“时间不早了,我们也该回去了。”

毛利小五郎早已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,被毛利兰推醒时还迷迷糊糊地问:“案子破了?那是不是该请我喝庆功酒?”

众人哭笑不得,扶着他往门外走。辻村宅邸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,铜环碰撞的声音沉闷而悠长,像在为这段尘封的恩怨画上句点。

大家一起打车先返回毛利侦探事务所,车在行驶中,毛利兰靠在窗边,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突然轻声说:“其实……我刚才有点生气。”

柯南和夜一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,静静听着。

“生气新一又一声不吭地走了,生气自己总是在等。”小兰的声音很轻,像怕被风吹走,“但夜一你说得对,他心里是有我的,对不对?”

夜一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认真点头:“比珍珠还真。等他回来,我帮你好好‘审问’他。”

小兰被逗笑了,眼角的泪却跟着落了下来,滴在手心,温热而清晰。她吸了吸鼻子,用力点头:“嗯!到时候一定要让他请我吃横滨的草莓蛋糕,赔罪!”

柯南坐在前排,听着她的话,悄悄握紧了拳头。横滨的草莓蛋糕,是新一答应过要带她去吃的。这个约定,他记在心里,从未忘记。

车窗外的月亮越升越高,银辉洒满街道。夜一握着方向盘,偶尔侧头看一眼后视镜里渐渐舒展眉头的小兰,又看了眼前排坐姿端正的柯南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
有些等待或许漫长,但只要心里的光不灭,总有一天会等到想要的答案。就像他哥和小兰,就像他和灰原,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前行,偶尔交汇,彼此照亮,总有一天会抵达同一个终点。

至于他这个“未来嫂子”,夜一想着,忍不住又笑了——能让他那个木头哥哥牵肠挂肚的人,果然值得。

车子驶进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巷子时,月光正透过老槐树的枝叶,在地面织出斑驳的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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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利兰扶着醉醺醺的父亲上楼,柯南拎着夜一顺路买的伴手礼跟在后面,夜一则倚在车门旁等着。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,昏黄的光线下,毛利小五郎的呼噜声和小兰无奈的叮嘱声交织在一起,竟有种奇异的温馨。

“我送你们上去吧。”夜一跟了上来,自然地接过柯南手里的袋子,又伸手帮着扶了把毛利小五郎。

“不用啦,夜一你也累了一天了。”小兰回头对他笑了笑,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,却亮得像落了星光,“今天真的谢谢你,要不是你……”

“谢什么,都是自家人。”夜一打断她,朝柯南挤了挤眼,“再说,照顾未来嫂子,是我这做弟弟的本分。”

“夜一!”小兰的脸又红了,这次却没再追着他打,只是轻轻推了他一把,“快回去休息吧,路上小心。”

看着他们进了门,夜一站在楼下等了会儿,直到三楼的窗户亮起灯,才转身回车里。柯南扒着窗帘缝隙往下看,见他的车缓缓驶出巷子,才松了口气。

“柯南,发什么呆呢?快过来喝牛奶。”小兰的声音从客厅传来。

柯南跑过去时,小兰正把一杯温牛奶放在桌上,自己则捧着那盒夜一带来的草莓大福,眼神软软的。毛利小五郎已经被安置在沙发上,嘴里还嘟囔着“再来一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