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束班:(走过去,用手敲了敲圆木,又凑近闻了闻)嗯,是百年的老樟木,纹理紧实,防虫。你去把刘瓦匠叫过来,让他看看这屋顶的瓦片怎么铺,别到时候漏雨。
(【陈三郎刚跑开,李木匠就喊了一声“宫班头”】)
李木匠:您来瞧瞧这“缠枝莲”的纹样,我总觉得这花瓣的弧度不对,是不是该再削薄些?
宫束班:(爬上木架,凑到梁木前仔细看)你这花瓣太圆了,少了点劲。滕王阁是滕王下令建的,得有皇家的气派,花瓣要尖一点,像要往上飞似的。你拿我的刻刀试试,我那刀磨得快。
(【两人正说着,刘瓦匠就提着一把瓦刀跑了过来,身后跟着小豆子】)
刘瓦匠:宫班头,您找我?这屋顶的瓦片我算了算,得用三千片青瓦,边缘还得刻上云纹,可小豆子刚才把一片刻好的瓦给摔了!
小豆子:(低着头,声音细若蚊蚋)我不是故意的,风一吹,我没抓稳……
陈三郎:(跟着跑过来,帮小豆子说话)刘叔,小豆子还小,下次小心点就是了,别这么凶。
宫束班:(从木架上下来)刘瓦匠,别跟孩子置气。摔了一片瓦,再刻就是了。你跟我说说,这屋顶的坡度怎么定?赣江上风大,坡度太缓,瓦片容易被吹掉。
刘瓦匠:(脸色缓和了些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)我画了个图,您看,坡度要定在四十五度,每片瓦都要错开压着,边缘再用铜钉固定,保证刮风下雨都没事。
小主,
宫束班:(接过纸,点头)行,就按你说的来。陈三郎,你去把那批新到的青石搬过来,王石匠那边等着砌台基呢。
(【陈三郎应了声“好嘞”,扛起扁担就跑。小豆子捡起地上的碎瓦,小心翼翼地收起来。远处的赣江上,几艘商船缓缓驶过,工地上的号子声、凿木声、敲打声混在一起,格外热闹】)
第三幕:阁成待宴,客至洪州
时间:唐永徽五年,秋
地点:滕王阁顶层、赣江岸边
人物:
- 宫束班
- 陈三郎
- 李元婴:四十岁,滕王,衣着华丽,神态雍容
- 王勃:二十六岁,书生,衣袂飘飘,眉宇间满是才气
- 洪州都督:四十五岁,陪在李元婴身边,恭敬有礼
- 众宾客:十余位,皆是文人雅士
(【幕启】滕王阁已建成,三层楼阁矗立在赣江边,朱红的梁柱,青灰的瓦片,檐角上翘,像展翅的鸟儿。顶层的栏杆上刻着“滕王阁”三个大字,金光闪闪。宫束班和陈三郎正拿着布,擦拭着栏杆上的灰尘)
陈三郎:(仰着头,看着檐角的铜铃)师父,您看这阁多漂亮啊!风吹过的时候,铜铃还会响,比咱们以前建的任何一座房子都好看!
宫束班:(脸上露出笑容,眼里却有些湿润)是啊,一年了,总算建好了。你看这梁上的雕花,李木匠刻了整整三个月;那台基的青石,王石匠一块一块凿平的……都是大家伙的心血。
(【脚步声传来,李元婴在洪州都督和众宾客的簇拥下走上顶层。宫束班和陈三郎赶紧退到一旁,躬身行礼】)
李元婴:(走到栏杆边,眺望赣江,哈哈大笑)好!好一座滕王阁!宫束班,你果然没让本王失望!这阁既气派又精致,比我在滕州建的那座还好!
宫束班:(低着头)全凭滕王殿下信任,工匠们尽力而为。
洪州都督:(笑着说)殿下,今日阁成,您设宴邀请江南文人,正好让他们为滕王阁作赋,流传后世。
李元婴:说得好!来人,摆酒!
(【仆人们端着酒壶、菜盘走上顶层,在栏杆边摆开桌椅。众宾客纷纷落座,谈笑风生。此时,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快步走上阁楼,正是王勃。他刚从交趾探望父亲回来,路过洪州,听闻滕王阁宴饮,特意赶来】)
王勃:(对着李元婴拱手)晚生王勃,路过洪州,听闻滕王殿下设宴,冒昧前来,望殿下海涵。
李元婴:(打量着王勃,见他气宇不凡,笑着说)久闻王公子才名,今日来得正好,快请坐!
(【王勃谢过,在末座坐下。陈三郎凑到宫束班身边,小声说】)
陈三郎:师父,这书生就是写《送杜少府之任蜀州》的王勃吧?我前儿个在茶馆里听过先生念他的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