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戏曲弟子阿曲突然从阿风背后钻出来,穿着件戏服,水袖一甩差点扫翻玄墨的茶盏。他亮开嗓子唱起来,调门拐得能把房梁上的灰尘震下来:“西汉陶仓藏五谷~弟子们造仓忙不休~”】
【画师弟子阿画举着支狼毫笔,在阿曲的戏服后襟上补了两笔,画成了个歪脑袋的陶仓。他举着笔嘿嘿笑:这样就有画面感了!】
玄墨(把西汉陶仓轻轻放在案上,突然笑出声):行啊,你们这是要凑齐“金木水火土”,给陶仓开个法会?
【他走到殿中央,指着阿铁那坨变形的铁坯:铸铁是为了让底座稳,但陶仓是陶土做的,生铁太重,百姓搬不动。】
【又拿起阿木的半截木簪:木艺雕刻要秀气,西汉陶仓的顶盖多是圆弧形,你这雕成尖顶,是想让老鼠顺着爬进去偷粮?】
【指尖划过阿石青石板上的劈叉字:刻铭文是好事,但百姓认的是谷穗纹路,不是你这能当暗器的石头碴子。】
【最后拿起阿绣的“毛毛虫谷穗”:绣罩子可以,但谷穗要显瘦,不然百姓见了,还以为今年粮食长得跟蛆虫似的。】
【宫束班弟子们你看我我看你,突然集体笑起来。阿铁用烧红的铁坯给阿木烫了烫裤脚上的洞,阿木捡了片阿石的碎石子给阿绣的绢布压角,阿绣把粘了米粥的彩线缠在阿厨的砂锅把上。】
阿曲(突然又开嗓,这次调门稳了些):那咱们这就去后山取陶土,照着师父的样儿做!保证做出能让百姓装三担谷子的西汉陶仓!
阿风(举着罗盘转圈):我先算个吉时!巳时取土最好,不犯冲!
阿画(往阿曲戏服上又补了个圆滚滚的陶仓):我画个图纸给大家照着做!保证比西汉的还好看!
【一群人吵吵嚷嚷地往外涌,阿铁的铁坯蹭掉了阿绣的绣花针,阿石的青石板被阿厨的砂锅绊了一下,石板上的“仓”字正好磕在门槛上,劈叉的那笔居然被磕得齐整了些。】
【玄墨站在殿内,看着那尊西汉陶仓,又望向窗外。后山传来弟子们和泥的号子声,夹杂着“这陶土太黏,粘住我草鞋了”的抱怨,还有“你这陶仓口捏得太圆,像个胖肚子”的笑骂。】
玄墨(拿起案上阿绣掉的绣花针,在陶仓的谷穗纹路上轻轻点了点):憨货们……倒比谁都懂,这陶仓里装的,从来都不只是粮食。
【殿外的阳光越发明亮,照在那尊西汉陶仓上,仓身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,像是能听见千年前百姓把新粮倒进仓里的簌簌声。而宫束班的笑声,正顺着风,往山脚下的村落飘去——那里,有等着学做陶仓的民间工匠,正扛着一筐筐新采的陶土往山上赶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