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大锤一凿下去,石屑溅了小墨一脸,小墨抹着脸跳起来)
小墨:大锤!你故意的!这“舜典”里的“舜”字,被你凿得只剩半个“夕”了!
大锤:(举着凿子傻笑)这不是怕你站太高摔着,给你个下来的理由嘛。
阿榫:(指着石壁)别闹了!“皋陶谟”这一段要刻在“舜典”右边,间距得留两指宽,不然看着挤得慌。
老凿:(蹲在一旁喝茶)当年大禹治水,三过家门不入。大锤你倒好,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上回你娘来送包子,你愣是躲在树后不敢见,怕她骂你把石料凿废了。
大锤:(脸一红)那不是怕她唠叨嘛……(突然停手)哎,这“禹贡”里说九州,咱们现在站的这块地,算不算冀州?
小墨:(翻着竹简)书上说冀州“厥土惟白壤”,咱们这土是黄的,八成是豫州。(突然拍手)哎!这里写“禹疏九河”,跟大锤你疏通堵塞的石缝似的!
大锤:(得意)那是!上次山洪冲垮了石阶,我凿了三天排水道,比禹还快呢!
(宫束背着药篓走来,里面装着给老凿治风湿的草药)
宫束:(往石壁上瞅)“甘誓”刻到哪了?
小墨:就差“用命,赏于祖;弗用命,戮于社”这几句了。大锤说“戮”字太凶,想改成“罚他磨凿子”。
宫束:(瞪大锤)祖宗的话能乱改?当年夏启伐有扈氏,说的是军纪。咱们刻字也有规矩:横要直,竖要挺,别让人看着像没长骨头。
(大锤低头凿石,火星溅在他胳膊上,他“嘶”了一声,却没停手。小墨偷偷从怀里掏出块糖,扔给大锤,大锤接住塞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“谢啦”)
第三幕:风雨砥砺
场景:同石壁前,木架加高了,石壁上已刻满大半文字。秋至,风卷着落叶,小墨裹着厚衣描字,大锤的胳膊晒得黝黑,添了几道新疤。
(突然下起大雨,众人慌忙用油布盖竹简,大锤爬上木架护着刚刻的“盘庚”篇)
小墨:(抱着竹简喊)盘庚迁都,百姓怨声载道,跟咱们刚开工时一样!那会儿大锤天天喊“刻这破字有啥用”,现在倒护得比自家屋顶还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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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锤:(抹了把脸上的雨水)那不一样!盘庚是为了国家,咱们……(挠头)咱们是为了让后人知道,除了盖房子造器物,咱工艺门也懂道理。
阿榫:(扶着摇晃的木架)雨太大了,“汤誓”那片石皮有点松,再凿会裂的!
宫束:(披着蓑衣赶来,手里拿着麻绳)把木架绑牢!当年商汤伐夏桀,遇着暴雨还接着进军呢,这点雨算啥?(突然咳嗽起来,按住胸口)
老凿:(递过旱烟袋)歇会儿吧,你这阵子总咳,别是累着了。
宫束:(摆手)“无逸”里说,大禹“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”,住的房子比农夫还简陋,却把洪水治了。我这算啥?(指向石壁)小墨,把“洪范九畴”那部分的格子再画细点,五行、五事、八政,得让人一眼看清。
(雨渐小,大锤跳下来,手里攥着块被雨水泡软的泥,捏成个小人)
大锤:你看这像不像纣王?“牧誓”里说他“惟妇言是用”,我爹就总听我娘的,不让我学打铁,非让我来学刻字。
小墨:(笑)那你该谢谢婶子,不然咱们哪有这么厉害的凿石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