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义科选拔治国文官,算术科挑选管理财政、工程的人才,军务科则为军队输送参谋——三科相辅相成,直指国家治理的核心,可见林浩早有深思熟虑。
世家出身的官员们脸色变幻,却无人敢再反对。张启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,此刻公开质疑,无疑是自寻死路。他们只能暗自盘算,想着如何让自家子弟在科举中占据优势,即便不能垄断,也绝不能让寒门独占鳌头。
“考试定在三月后,”林浩最后道,“告示即刻张贴各州府,凡年满十六者,无论士农工商,皆可报名。朕要让天下人知道,在青阳,有才华者,终会被看见。”
退朝后,青阳城的大街小巷很快热闹起来。
告示牌前围满了人,识字的书生高声念着诏书内容,人群中不时爆发出惊呼。
“真的不问出身?我家那小子读过几年书,也能去考?”一个卖菜的老汉激动地抓住书生的胳膊。
“上面写着‘无论士农工商’,咱平民百姓也能当官了!”
“我表哥在军中当伍长,懂些军务,说不定能考上军务科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传遍了青阳城的每个角落。寒门子弟们奔走相告,有的翻出压箱底的旧书,有的相约去请教识字的先生,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希望。
城南的一间破庙里,穷书生周明正借着晨光抄写经书。他自幼丧父,靠母亲缝补为生,却始终没放弃读书,只因相信“书中自有黄金屋”。当邻居跑来告诉他科举的消息时,他手中的笔猛地掉在地上,墨汁染黑了抄写到一半的《论语》。
“我……我也能去考?”周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告示上写得明明白白!”邻居拍着他的肩膀,“周小哥,你这学问,定能中榜!到时候当了官,可别忘了咱们街坊!”
周明看着墙上母亲用锅底灰写的“忍”字,眼眶一热。多年的隐忍和苦读,终于有了盼头。他捡起笔,在纸上重重写下“科举”二字,笔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