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秋喝完奶之后,单手抓着冻干磨牙,缩在书桌巨大阴影的最深处。
小小的身体团成一个沮丧的三色毛球。
他吃饱喝足这才想起来刚才他到底干了什么蠢事。
林砚秋圆溜溜的猫眼失去了之前的愤怒火焰,只剩下迷茫和一点点的……懊丧。
我在干什么?
他盯着自己刚才行凶的爪子,粉嫩的肉垫上似乎还残留着挥爪时的触感。
跟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Alpha较劲,还把自己弄成了泼妇猫……不,泼夫猫!
他懊恼地把脑袋埋进前爪里,耳朵耷拉着,连左耳尖那撮标志性的红毛都显得无精打采。
衣帽间的门再次打开。
林砚秋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望去,瞳孔在瞬间骤然放大。
一向穿着挺括昂贵三件套、气场凛冽如同冰封王座、仿佛随时能冻结空气的谢家主,消失了。
站在门口的男人,穿着一件质地异常柔软、仿佛笼着一层朦胧光晕的米白色高领羊绒毛衣。
温暖的色调完美地中和了他身形中那份过于冷硬的棱角,包裹着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,勾勒出一种沉稳而舒适的轮廓。
他摘掉了那副象征权力与距离感的银色边框眼镜,换上了一副纤细的金丝边眼镜。
镜片薄而透亮,折射着窗外最后一缕金色的夕阳,柔和了他深邃眼眸中惯有的锐利锋芒,沉淀出一种近乎学者般的温润与沉静。
谢沉舟的手里随意地端着一只不知道从哪拿来的素雅的白瓷茶杯。
袅袅热气带着清雅的茶香氤氲开来。
林砚秋眼神里露出些许疑惑,难不成那个房间内还有通道?
小云团老老实实地调出来谢沉舟的卧室和衣柜间的构造说,“有的兄弟有的。”
“谢沉舟的卧室里有一个桌子,似乎是方便谢沉舟夜间喝水用的,不仅如此,他那个卧室里还有暗室,里面似乎还有很多拿出来就能直接去领取银手环的东西。”
不过这些东西对于谢沉舟来说,还是挺正常的。
毕竟换言之,他背后的身份在这个星球上,似乎没人能惹得起他。
林砚秋:“啧啧啧。”
这种好日子,谢沉舟还是过太久了。
除了接,我是真没招了。
谢沉舟就这样闲庭信步般地走回书桌后,姿态放松地坐下,长腿舒展。
他随手拿起桌上一本厚重的、书脊烫金的硬壳典籍。
姿态闲适得如同一个在自家壁炉前享受阅读时光的旅人,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安的、毫无攻击性的慵懒与平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