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将酒一饮而尽,烈酒混着血腥味滑入喉咙,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烫。赵虎、王二紧随其后,众人依次举杯,酒碗碰撞的脆响在夜空中回荡,惊飞了营寨外的松鸦。
喝罢血酒,赵虎忽然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:“侯爷!如今大军已过潼关,长安近在咫尺。您若不牵头,弟兄们心里没底!请侯爷自立为‘靖难将军’,统领全军,也好让长安城里的蛀虫知道,咱们是为清君侧而来,不是乱臣贼子!”
“对!请侯爷自立!”王二跟着跪下,断枪“当啷”一声戳在地上。
“请侯爷自立!”
数百人齐刷刷跪下,甲胄撞击地面的声音震得大地都在微微发颤。连那些捧着米酒的老农都跟着跪下了,白发苍苍的老汉颤声道:“天侯爷,您就应了吧!咱边民没别的盼头,就盼着有个能为咱们做主的人啊!”
天宇望着满地的人影,忽然想起刚到边郡的那个冬天。那时他还是个被朝廷派来的“空降兵”,士兵们看他的眼神里满是怀疑,百姓们见了他就躲——他们说“长安来的官,没一个好东西”。
可现在,这些曾对他充满戒备的人,却心甘情愿地跪在雪地里,把身家性命交到他手上。
天宇深吸一口气,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,剑尖直指长安方向,声音朗朗如钟:“好!我天宇,今日便应下诸位!”
“我不称什么将军,只做边郡军统领!”
“咱们这趟去长安,不为夺权,不为称帝,只为三件事——”
“一是诛国贼,把那些吸边民血的蛀虫揪出来,给死去的弟兄们偿命!”
“二是清君侧,让坐在宫里的那位看看,他治下的天下,早已被这些人搅成了烂泥!”
“三是护家园,从今往后,边郡的雪,再也冻不死一个弟兄;边民的粮,再也不会被换成贪官的酒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