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垣县城的炊烟袅袅升起,带着新麦的清香,驱散了连日来的紧张气氛。天宇正在校场查看民壮队的训练,身后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。
“百将。”
天宇回头,见张良一袭青衫,手持书卷,正含笑望着他。自武垣县解围后,张良便留在了军中,每日或与天宇纵论天下,或观察军营操练,始终未曾言及去留。
“张先生。”天宇停下脚步,笑道,“今日怎么有兴致来校场?”
张良走上前,目光扫过训练场上精神抖擞的民壮,又看向远处正在屯田的士兵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随即郑重地对着天宇躬身一揖:“良观百将治军严明,善待百姓,志在保境安民,实乃乱世中难得的仁心。良虽不才,愿辅佐百将,共图大业,救万民于水火。”
天宇心中一喜。张良的归附,无疑是如虎添翼。他连忙扶起张良:“张先生肯屈就,实乃天宇之幸,也是边郡百姓之幸!”
“百将客气了。”张良直起身,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,“良既已归附,便有一策,关乎军中未来,需向百将进言。”
“张先生请讲。”
“如今天下大乱,陈胜、吴广虽起于草莽,却已撼动秦廷根基,各路义军必纷纷响应。”张良沉声道,“乱世之中,什么最珍贵?非金银,非兵甲,而是粮草。秦廷赋税严苛,各地早已十室九空,一旦战火蔓延,粮食必将成为最稀缺之物,甚至可能引发人相食的惨状。”
天宇点头认同。他深知粮草的重要性,此前的粮草危机仍历历在目。
“边郡虽有盐铁之利,可盐能调味,铁能铸器,却不能饱腹。”张良话锋一转,“眼下正值秋收之后,各地尚有新粮入库,正是囤积粮草的最佳时机。百将当尽快派人,携带盐铁、钱财,前往雁门、代郡等邻近郡县,高价收购粮食。”
“高价收购?”一旁的赵信有些不解,“如今军中粮草尚可支撑,何必多花钱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