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风如刀,卷着砂砾抽打在军帐的麻布上,发出“呜呜”的嘶吼。
天宇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猛地睁开眼,混沌的意识像是被冰锥狠狠刺了一下,瞬间清醒了大半。他挣扎着想坐起身,却感到浑身骨骼像是散了架般酸痛,尤其是后脑,一阵阵钝痛直往天灵盖冲。
入目是低矮的帐顶,粗糙的麻布上打着几个补丁,角落里堆着一捆干枯的干草,身下垫着的也是同样的东西,扎得皮肤有些发痒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重的汗味、皮革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这不是他的出租屋。
天宇猛地低头,视线落在自己身上——一套沉甸甸的黑色甲胄套在身上,甲片边缘有些磨损,带着冰冷的金属触感,腰间还挂着一柄青铜剑,剑鞘上雕刻着简单的云纹。
“杀!杀!”
帐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喊,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脆响,像是有千军万马正在操练。
这是哪里?拍戏现场吗?可这甲胄的质感、空气中的味道,还有那真实到刺骨的寒风,都不像是布景。
就在天宇脑中一片混乱时,“哗啦”一声,帐帘被猛地掀开,两道高大的身影带着寒风闯了进来。
来人皆是一身同样的黑色甲胄,头戴鹖冠,脸上带着警惕与不善,手中长戈斜指地面,尖端寒光闪烁。
“你是何人?为何卧在百将帐中!”左边的秦兵往前一步,厉声喝问,声音如同两块石头摩擦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