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项悍的狗,也敢挡路?”韩信怒喝一声,长戟直刺旗车,木杆应声而断,“楚”字旗被火焰卷上天空,像一只燃烧的大鸟,在浓烟里挣扎着坠落。
东侧的陈武部也同时杀出,铁链“哗啦”一声横拦在官道上,将试图向东逃窜的楚军困在原地。他们没有急于冲杀,而是不断射出火箭,将粮车之间的空隙变成一片火海,楚军士兵被困在火墙之间,要么被烧死,要么被挤落路边的水沟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西侧的柳树林里,周仓正带着士兵往粮车堆里扔火把。他特意挑了几辆装着油脂的马车,火焰炸开时溅起半人高的火浪,将试图灭火的楚军士兵燎成了火人。“痛快!”周仓大笑,挥刀劈开一个扑来的楚军,“让你们再敢耀武扬威!”
楚军的抵抗很快就瓦解了。他们本就不是精锐,此刻被火攻和铁骑夹击,早已魂飞魄散。有的跪在地上求饶,有的跳进冰冷的淮水试图逃生,更多的人在火海中漫无目的地奔跑,最终被马蹄踏成肉泥。那个负责押粮的校尉想趁乱溜走,却被韩信一眼瞥见,长戟掷出,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后心,钉死在一辆燃烧的粮车上。
“撤!”韩信看火势已无法控制,果断下令。他勒转马头,长戟指向东南,“沼泽地集合!”
铁骑们不再恋战,如同来时一样迅速撤离。他们没有沿着官道行进,而是直接冲进了旁边的芦苇荡,马蹄踏过积水,溅起的水花熄灭了不少火星。等项悍派来的援军赶到时,只看到一片狼藉的火场和满地烧焦的尸体,八百辆粮车几乎焚烧殆尽,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粮食味和血腥味,令人作呕。
“追!给我追!”项悍气得双目赤红,拔剑砍翻了身边一个吓得发抖的士兵,“就算掘地三尺,也要把这群汉军找出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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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芦苇荡早已恢复了寂静,只有风吹过叶片的沙沙声,仿佛刚才的厮杀从未发生。楚军骑兵冲进沼泽地没多远,就有战马陷入泥潭,挣扎着越陷越深,最终只露出一个马头在水面上哀鸣。项悍看着无边无际的芦苇荡,又望着远处越来越浓的晨雾,终于意识到——他们又被耍了。
淮水粮队被袭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楚地的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