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带着浓浓睡意、不耐烦的声音,从她身后那扇门内传了出来。
“吵死了。”
“吱呀——”
木门被从里面拉开。
李默依旧是那身蓝色睡衣,头发乱翘,他揉着眼睛,满脸都写着被吵醒的不爽。他看也没看门外那七位气势汹汹的道士,目光先落在了胡三奶奶身上。
“早饭呢?”他问,语气理所当然,带着刚醒的沙哑,“昨天不是说了,今天想喝小米粥,配咸鸭蛋。”
院内外,一片死寂。
玄诚子古井无波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,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李默身上,带着审视,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惊疑。他身后的六名中年道士,更是眉头紧锁,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要将这个穿着睡衣、口出狂言的少年从里到外剖析清楚。
胡三奶奶嘴角抽搐了一下,在这种剑拔弩张、对方掌教亲临的时刻,少主他……居然只关心早饭?
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低声道:“少主……粥还在灶上温着,鸭蛋……已经切好了。”
“哦。”李默应了一声,似乎这才满意。他终于将目光转向门外,扫过那七位道士,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路边的几块石头。
“你们,”他抬了抬下巴,对着玄诚子,“刚才说要什么交代?”
玄诚子定定地看着他,缓缓开口:“小友,毁我门人法器,伤其道基,此事……”
“哦,那个啊。”李默打断了他,像是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,他指了指地上的青衣道士,“他偷偷摸摸蹲在树上,跟个贼似的,我看着碍眼,就随手拍了一下。怎么,不行?”
随手拍了一下?
那青衣道士浑身一颤,脸上血色尽褪。
玄诚子身后一名脾气略显火爆的中年道士忍不住踏前一步,厉声道:“黄口小儿!安敢如此放肆!那是我清微观传承法器‘定坤钱’!岂是你能……”
李默打了个哈欠,再次打断他:“定坤钱?名字挺响,东西太烂。仿造得连原版一成的灵韵都没有,还好意思拿出来显摆?你们清微观是不是挺穷的?”
小主,